「我不要!」太危險、太可怕了。就算她現在穿著厚重的緞袍,可慕璽什麼都沒有穿,只有一條遮蔽下身的布巾。這種情況太危險了,簡直超出她的想像。「放我下來!被下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慕璽癡迷的眼神不變,反而更熾烈,而她就好像被他捉住的小兔子一樣逃不了。「何必在乎那些眼光?」他多想在這兒和她燕好。
「你不要臉,我還要!」她作勢要爬起來,卻被他壓回去。
「小輕虹,別亂動。」他努力壓抑身下的騷動,卻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撥。
「你不放我出去,我就跟你搗蛋到底!」她雙手握拳,小拳頭敲打在他的胸膛上,堅持她要的自由。
輕虹不知道這個舉動有多撩人,也不知道自己被水濺濕的模樣有多嫵媚,更不知道慕璽身下的慾望已經忍耐到了極點;她只想快快出去,免得等一下情緒爆發。
「請便。」他喜歡她這樣張牙舞爪的模樣,讓他有征服的慾望。
「你!」她猛然格開箝制在她肩頭上的一隻手,抓下在她臉上撫摸的狼爪,堅決要起身,不想和他泡在同一個浴桶裡。
「別動。」他喜歡她依偎在他身上的感覺。
「你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羞恥?」輕虹怒罵道:「我一點都不想和你有任何關係。我討厭你!別以為你上次在茶館強吻我,我就會對你好。」輕虹馬上嚴正地強調自己的立場。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沉醉在絕美容顏中的慕璽壓根兒聽不見輕虹的狂吼,只知道那溫潤小嘴一張一合正在說話。
「當然是在罵你!」她推開慕璽太過接近的身子。「離我遠一點!」
「那你就繼續吧!」他也繼續癡癡望著她的小臉蛋兒。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輕虹憤怒地繼續罵他。「我告訴你,本格格不屑嫁你;還有,麻煩你不要捏造一些謠言,若再讓我聽到任何風聲,我就給你好看!」她氣呼呼地要起身,又被拉下去。
「放手!」輕虹一邊說一邊亟欲甩開那粘著她身軀和臉蛋的大掌。
她想要一腳跨出浴桶,可是她的腳卻沒有那麼長,只能踮起腳尖構著地板出來,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慕璽失笑。
他一出手又把她拉回浴桶,和他面對面。
「你到底要幹嘛?」輕虹火氣不小,轉頭怒罵:「你不要太過分了!」莫名其妙地被拖下水,教她怎能不生氣?而且她現在只想快快衝回小三的院落換套衣裳穿。
「輕虹。」他輕喃,抓住她小小肩頭的大掌傳來溫暖。
「放開我,我急著要回小三的院落換衣服去,別攔我——」
她的怒吼換來他的粗暴一吻,兩個人在瞬間失去理智;輕虹只知道拳打腳踢快快把他推開,而慕璽則是緊緊擁著嬌小的身軀不願放手。
輕虹承受不了他過於熱烈的擁吻,只能瞠著大眼任慕璽放肆。
不該是這樣的!
慕璽擁吻著她,在她腦海中出現的居然是在皇宮中遇到的陌生男子……
不可以!他不可以這樣子待她!
輕虹費盡力氣推開慕璽的擁抱,心一橫,手忙腳亂爬出浴桶,一路上跌跌撞撞地逃往三格格的院落。
慕璽露出滿意的笑容,右手食指撫著唇感受輕虹的氣息。
「輕虹。」他輕輕一喚,「你跑不掉的。」
* * *
一身濕淥淥的輕虹連滾帶爬地回到三格格的院落,一看到三格格和二嫂,就抱著她們倆忍不住放聲大哭。
「你怎麼啦?」三格格安慰道,瞧見了輕虹一身的濕衣服。
二嫂緊張地問:「你該不會找不著大哥的院落,走一走就摔到後花園的池子裡了吧?」輕虹這一身狼狽樣,讓人看了著實心疼。
三格格攙扶著她到炕桌邊上去。「你別急、別哭,我回頭找幾件乾淨的衣裳讓你換上。別哭了,輕虹。」三格格轉頭就跑進內室找緞袍去。
二嫂則喚來幾個丫頭,把她臉上被水濺濕的淡妝給抹乾淨,把她濕透了的頭髮仔細擦乾,而三格格也找出一套雪青色的緞袍讓她換上。
輕虹就被帶到內室去,擦淨身子,褻衣、中衣、小褲、袍褲、緞袍,一件一件換上;而柔細的長髮則用翠玉橫扁玉簪細心打理,一朵朵五顏六色的小絹花點綴在頭頂上,簇擁著如意式髮髻,紮了條辮子垂在腦後,高貴、又典雅的,沒多久又是漂漂亮亮的人兒了。
「好啦!你別哭,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嫂關心地問,眨著的大眼晶燦明亮。
輕虹仍是抽抽搭搭地沒有開口。
「你真的不會像二嫂說的那樣,找我大哥算帳不成,反而跌入後花園裡的大池子去了?」那也就太淒慘了,難怪她會哭。
輕虹咬著唇忿然吼出:「慕璽!慕璽他……」接著又是一陣哭喊。
三格格大驚失色。「不會吧?我大哥把你給吃啦?」三格格自然知道自個兒大哥到底是什麼德行,緊張兮兮地問:「可是,他沒必要把你弄得渾身濕透吧?」
「慕璽……他、他欺負我。」她要回去告狀。
「他不會把你給……」畢竟二嫂是嫁了人的,懂得比懵懂的小女娃還要多些。
輕虹趴在炕桌上哭喊。「他太過分了,氣不過我就把我扔到淨身的浴桶去,真的是太過分了。」他竟動手欺負一個女娃兒!
「嗄?」另外兩個人面面相覷,想像的顯然和輕虹說的不一樣。
「我幫你教訓我大哥。」欺負一個十五、十六的小女娃,算什麼男子漢!
輕虹的哭聲未歇,就聽到二嫂詢問:「大哥又怎麼欺負你了?全說出來吧!小三和我幫你跟額娘說去。」二嫂軟語安慰道。
「他……」倏然抬起頭來的輕虹,馬上又垂下頭去絞著絹子。「他……」
「大哥到底怎麼啦?」三格格偏著頭好奇地詢問。
「他不要臉的咬我。」她實在是說不出「親」、或者是「吻」這個字眼,只能用「咬」來形容她被欺侮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