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和夫人還健在,不過公司的事務都是交給少爺處理。」
「和我姐姐真像。」鷹羽千尋不禁歎了一口氣。「我相信他會被壓垮的。」不過壓垮最好,讓她看到那個大混蛋她就一肚子火。
老總管不敢有任何的表示,生怕眼前的小辣椒一發起火來就沒完沒了。「小尋小姐,我認為你最好吃一點東西,才會有力氣和少爺交涉。」不是他不幫武靖灝,而是少爺任性的捉了人硬帶回家的確不對。
鷹羽千尋看著眼前的食物,久久才點頭。「要是那混蛋回來了,記得跟我說。」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讓老總管倒戈,那便離逃跑之路不遠了。
老總管看著她輕鬆的表情,不禁好奇詢問:「小尋小姐不害怕嗎?」少爺這種惡劣行為簡直就是綁票,隨便捉了個人禁錮在此,然而眼前這個「肉票」似乎一點兒都不怕。
「怕什麼,我還愁找不到地方給我避風頭呢!要是我住在旅館、飯店,長久下來,身上的錢一定會花光。」就算她把信用卡、金卡隨身攜帶,不過精明的父親鐵定會停她的卡,到時候再多金卡也沒用。
真是個奇怪的小妞。老總管歪著頭說:「為什麼要避風頭?」
「我是日本人。反正就是我父親處理一件事處理得太過分,所以我就逃來這裡了。」
「那你逃來這裡,你父親去查不就知道了嗎?」
鷹羽千尋放下湯匙,冷顏道:「也許他已知道我在這兒,只是還不想把我捉回去。」
老總管點點頭。「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他現在倒覺得這娃兒挺可憐的。
「說不清的,反正很傷我的心。」一想起日本的父親和姐姐,她的眼淚就要落下來,只是堅強的她不准自己掉淚。
「哪個父親不是為自己的女兒好呢?」
鷹羽千尋一聽,馬上反駁:「才怪!他沒有兒子,就把我姐姐訓練成一個男人,把自己所有的產業全部交給我姐姐,簡直不是人!還有,他更為了自己的版圖擴張,連我這個小女兒都要利用,用我的幸福換取公司的利益。」
老總管看到小小人兒氣憤得張牙舞爪,只能安慰她:「別哭、別哭,你逃來台灣或許就能脫離你父親。」
「可是我想念我姐姐……」
她突如其來的放聲大哭,嚇壞了一旁的老總管。
「或許你可以和你姐姐聯絡。」
她還是哭。「我被人關在這兒,怎麼可能?」她想飛都飛不出去了,遑論什麼聯絡;即使她想念她姐姐,那個大混蛋也不可能就這樣放了她。
「我實在不懂,少爺到底把你丟在這兒做什麼。」
「抵債。」她扁著嘴。「他說要抵債,因為我不小心弄傷了他的車。」
老總管簡直不敢相信。「你弄傷他的車?難怪少爺會把你捉來這兒。」
誰都知道車子是少爺的生命,這小辣椒沒給大卸八塊實屬萬幸。
「我當然知道車子是他的寶貝,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馬上辯解。「況且他自己根本沒有風度,還敢來教訓我;差點撞到我,結果關心的不是我的人而是他的車,教我怎麼可能不生氣?」她一想起來還是氣奮不已。「我會刮傷他的寶貝愛車純屬意外,他卻不明就裡的要我賠,我拿什麼來賠啊?」
「所以少爺就把你捉來這兒了。」原本他還在納悶,少爺從來不把女人帶回家裡的,怎麼會突然帶了個張牙舞爪的小女娃回來,原來是兩個人結仇了。
「要不然你以為是我自願來的啊?」哪有人這麼變態會自己粘上來的。
「不過你和少爺的火氣也未免都太大了吧,這麼會吵。」兩個人互不退讓的態度,就好像要把整座宅子給掀了。「連我在一旁都看得心驚膽跳。」
「是他先惹我的。」鷹羽千尋拿起叉子猛力叉上眼前的生菜沙拉,彷彿把無辜的生菜沙拉當成武靖灝那個大混蛋。「他這麼有錢,刮傷車子當然不該與人計較,可是他居然把我架來這兒,過分!」
老總管看著飛濺的沙拉醬。「也許少爺有什麼想法吧!」
「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沒錢,幹嘛還把我帶來這兒?」不過這裡的環境和她在日本一樣舒服。「我也跟他說我沒錢,只要讓我回日本去我一定賠,可是他就是不聽我的話。」
「誰把念頭動到他車子上頭,他準定失去理智的發飆。」
她猛然拍桌大喝,嚇壞了老人家。「沒錯!還硬扯我的寶貝長髮,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直到現在她的頭皮還隱隱作痛。
「你們就別再鬥啦!」要不然這宅子准又成為戰場。
「是他要跟我計較,又不是我要跟他計較。」根本就不是她的錯。
「可如果少爺放你走,你要去哪兒呢?」
鷹羽千尋原本囂張的氣焰當場消了一半。「也對。」她不能回日本去,只能在這兒待上一陣子,避避風頭。
「不過,少爺捉你來抵債,到底是抵什麼債?」
「我也不知道。」她就這樣一路被綁過來了。「那個傢伙的腦袋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麼,我真擔心自己被他賣了還得替他數鈔票。」
「少爺怕是沒那閒情逸致,我想他也許只是單純地想教訓你,因為你弄傷了他的愛車。」
她氣扁了小嘴。「只不過是車子,他也要這樣子跟我計較。」她拿著叉子對著一盤生菜沙拉又戳又叉的,根本就不像要吃東西。
「車子可是比少爺的性命還要重要。」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不賠,而是還無法賠。」她現在連照顧自己都有問題了,哪有多餘的錢去賠那部兩千多萬的藍寶堅尼!那個大混蛋空有俊逸的外表,偏偏腦袋裡裝的都是豆腐渣。「草包!」
老總管連忙撲過去摀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噓!給少爺聽到可不得了啦!」這個小女娃果然恁地大膽,人家不敢惹的火爆狂獅她都敢拔毛,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