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把逃婚這等大事告訴米蘭妲?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尋,這位是米蘭妲,是我在大學時期的同學。」
「你好。」米蘭妲笑了笑。「好嬌美的臉蛋。」
「謝謝。」她冷漠對待。「你也不差。」
米蘭妲似乎聽出鷹羽千尋話裡的漠然,但依舊笑得大方。
武靖灝揪住她道:「態度給我好一點,要不然等會兒你就完蛋。」
她不怕死的怒視他,氣得想給他一巴掌,氣得想對他大聲吼出「我不幹了」,
但下一刻卻思及自己的大事,一口氣也只好忍了下來。
一路上,都是米蘭妲和武靖灝在對話,而鷹羽千尋則被拋在前座,一個人賭氣地看著窗外的景物,誰也不想搭理。
* * *
這個大混蛋騙她。
說什麼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為什麼他們至少有兩個小時都待在車上?
她好想吐、好不舒服,可是那個笨蛋只當她在鬧脾氣、開玩笑。她才沒有這麼無聊,她是真的水土不服,真的好難受。
眼前的大宅是武家在美國的別館,位於舊金山東邊近郊,環境優雅,豪宅的佔地頗廣,和台灣的武宅不相上下。
自從她下了車就被武靖灝丟在一旁不聞不問,只把注意力擺在米蘭妲的身上,完完全全忘記身旁還有個她。
「好想吐……」她被分配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才一進房間就猛找垃圾桶。
替她服務的女僕看到她蒼白的臉色,趕忙上前詢問:「你怎麼了?」
「我想是生病了,我覺得頭暈,胃也不太舒服。」
「要不要緊?」女僕擔憂的問。
鷹羽千尋強忍嘔吐感,只淡淡的道:「好多了。」想了想又問:「附近有藥局嗎?」
女僕蹙起眉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有治這毛病的藥嗎?」
「有,我馬上去拿,你稍等一下。」
女僕匆匆離去,回來的時候不只帶回藥品,還帶來了武靖灝。
「該死的!」武靖灝低咒一聲,看著面無血色的她。
「為什麼不早說?」這個女人是存心要氣死他嗎?
「沒什麼好說的。」就算說了他也不一定會關心,何況她在機場就一直嚷著想吐,是他這個笨蛋以為她說好玩的。
「我替你叫醫生好不好?」他早該發現她的異狀了,只是一路上他只記得對她凶,以為她吵著身子不舒服是因為他一路刻意的漠視。
「不好!」她不要看醫生。
武靖灝從女僕手上接過止疼藥。「吃藥,休息一會兒。」
「你大可不管我,何必呢?」只有在她生病的時候,他才會稍稍關心她一下,其他的時間他根本不想理她。
「你說這什麼話!」他餵她吃藥,一臉的擔憂。「吃完藥好好休息。」
「干你什麼事啊?」
原本是想豪氣干雲的吼他,卻因為頭暈變成軟綿綿的撒嬌呢喃,而在武靖灝的耳裡聽來更是如此。
「你何必跟我鬧脾氣?」武靖灝捧起她迷人的俏臉,聲音低啞地道。
「誰要跟你鬧脾氣啊!」然而她已經迷離、散渙的美眸根本裝不出任何可怕、嚇人的模樣。「你去找你的米蘭妲。」
「我跟她又沒什麼。」他現在起碼也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啊!幹嘛拒他於千里之外?
「鬼才相信沒什麼。」太多次的經驗告訴鷹羽千尋——這個男人愛騙人。
「那你要怎麼樣?」火氣一來,她原本裝出來的溫柔全數被摧毀。
「看吧!又凶我。」她還有話要問,絕不輕饒這個男人。「我問你,我有話要問你。」趁現在這個混蛋還在她的管轄範圍內,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擁有他。
武靖灝真想讓她躺在床上自生自滅算了。「有屁快放啦!」既然要吵,那大家一起來吵啊!明明就是她愛把氣氛弄擰的。
「又來了!凶什麼凶啊?又不是我的錯。」她好想吐,「那個米蘭妲是不是和你有什麼曖昧的關係?你們有一腿……」真的好想吐!
武靖灝聽完她的話,不由得怪叫,箝緊她的肩頭企圖把她搖醒。「你有毛病是不是啊?以為只要是女人我都要?我的老天!」
「騙人!她看你的眼神明明不一樣。」
「我說沒什麼就沒什麼——」
他才吼到一半,鷹羽千尋就很不客氣的把穢物全部吐在他身上。
接著就聽到一聲慘叫,接著傳來不可遏止的怒吼:「你跟我有仇啊?老子好心來看看你的狀況,你幹嘛吐了我一身?」
鷹羽千尋在難受之餘仍不忘耍耍嘴皮子。「誰教你要說謊!」她敏銳的直覺告訴她——米蘭妲對這個大混蛋絕對迷戀不已。
「我哪有說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跟她只是大學時期的同窗而已,早就好久好久沒聯絡了。這次逃來舊金山,不得已只好找她,要不然你要找誰當我們的靠山?」他口氣很不好地吼回去,卻沒發現自己都在解釋,怕她誤解而解釋。
「隨便你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潑婦罵街。
「你不相信?」他很肯定,這小妮子壓根兒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但是她迷戀你卻是事實。」這總賴不掉了吧?
武靖灝看著她清澈的美眸。「我不愛她,我只是喜歡她。」只要她肯相信,他願意把什麼事情都和她說。
「我知道。」她緊閉雙眸,輕柔地應了聲。
一句「我知道」,輕而易舉的攻破武靖灝固若金湯的心防。
她究竟瞭解他多少?是只有這些?還是很多、很多?
即使他很討厭別人輕易的看透他的心,現在他卻不再介意讓這丫頭看個徹底,他甚至願意掏心挖肺地為她做任何事。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很在乎一個人的感覺,明明想把她狠狠擁入懷中細心呵護,卻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設防給徹底破壞。
以為這只是自己想換換口味的心態而已,沒想到情況卻日益嚴重,甚至想利用其他女人來讓自己不去在乎她,更在她面前和米蘭妲公然打情罵俏;這一切只是為了不讓她輕而易舉進駐自己幾十年來築起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