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次在溪邊洗衣服時,她忘神地盯著溪中的石頭,幻想自己是那顆石頭,想像水流衝擊身體的興奮感,但是想歸想,可不敢有所行動,除了手肘以下可以沾水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得小心地遠離溪水,以免沾濕衣服暴露出身體。
想不到今天、此時此刻她卻能真實地感受到這種興奮刺激的感覺,她把裙擺提高到腰際,一方面減少受力面積,一方面能更赤裸地感覺肌膚被衝擊的滋味,反正四下無人嘛!
「該死的女人!」躲在暗處的黑王,低聲地咒罵著,她不知道她一雙修長的玉腿多撩人嗎?他慶幸自己已把鬼使、神差遣走。
昨天命令鬼使、神差把橋拆毀,目的就是要阻止她,想不到她居然罔顧生命安全,天真地打算涉水而過,以她的力量恐怕還沒到半途就會被沖走。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眉飛色舞地玩起溪水,更該死的是她把裙子整個掀起來,黑王的視線完全被她誘人的模樣吸引。濕透的衣服沾黏在誘人的雪膚上,若隱若現地勾畫出酥胸的曲線,讓他呼吸急促起來,水波折射下的纖細玉腿,更令他胸口緊縮,全身都脹滿了對她的需求。
她美得眩目的眼底卻盈滿了純潔和無邪的淺笑,她是凜然不可侵的,黑王痛苦地想著,柳衣紅一定是上蒼派來折磨他的精靈。
就在這時,她玩得大過火,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
「啊」地一聲,她跌入激流中!
還好及時捉住一個東西,才沒被水流捲走,嗯……嚴格來說,應該是這個東西主動來撞她,才讓她攀住,柳衣紅好奇地抬頭一看——
「啊!」第二聲驚呼。
她吃驚地想推開他,然而他卻一動也不動,反而是她一個鬆手被急流一衝,全身上下更加緊密地貼著他,更糟的是裙子整個浮在水面,她的腿便赤裸裸地展現在這個人面前。
只見她一手忙著隔開兩人的距離,另一手又要把裙子壓下水面,一時之間手忙腳亂,好不尷尬!
黑王低頭看她,臉上的笑容簡直邪惡得可以!
她的樣子實在太迷人了——打濕的頭髮凌亂地沾在她的臉上,清靈的明眸顯得有點狂野,紅唇更是微啟地嬌喘著,好一副誘人的美人出浴圖。
黑王呻吟一聲,抱著她雙雙跌入湍急的溪流中,全身放鬆地讓溪水將他們捲到更深更急的地方……
柳衣紅剛落水時還以為黑王要淹死自己,但她卻發現他將自己牢牢地保護在懷中,並且適時地浮出水面讓她換氣,原來他是在玩耍,讓自己變成魚般在波濤中翻滾,親自體驗魚兒戲水的快感。
他們隨溪水而流、上下沉浮,往下游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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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水流平坦的下游,黑王抱起她回到岸邊,並生起火堆讓她取暖。
他的衣服在內力的蒸發下很快就烘乾了,而她的衣服還濕漉漉地黏在身上,遮掩不住的綺麗春光,使她整張臉為之脹紅。
「過來,我幫你把衣服烘乾。」他不是想當正人君子,而是不想讓她受風寒。
「我……」柳衣紅踟躕不前、她永遠摸不透他的企圖。
見她不敢有所行動,黑王訕笑道:「隨便你,反正春色如此擾人,就不能怪我心神蕩漾了,何況眼前的山光美景也適合來段風流韻事。」
他越說越下流,柳衣紅忙著阻止他道:「我過去就是了。」
這是她第一次走向他!兩人心神都受到不小的震撼。
她如他指示盤坐在他身前,黑王的手掌抵著她的背,真氣透過幾層布料源源不絕地輸入她體內運行百穴,薄薄的水氣不斷蒸發,不一會兒工夫她的衣服就干了。
「謝謝!」柳衣紅輕輕地說著,站起身回到原來的位置。
「喜歡順水滑行的感覺嗎?」
「喜……歡。」她不想對他撒謊。
「我小時候常這樣玩。」他若有所失地輕歎道。「但是湍急的河水終會歸於平靜,如同人生一樣。」
「不像黑王會講的話。」
黑王淺笑道:「你認為我應該怎麼說?」
她的嘴唇張了又合,終究決定不回答他。
「哈……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應該要說『該死!去把水全攔下來,不准它流出黑靈山!』是嗎?」
她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大膽地說:「你還會說……如果流走一滴,我就殺死一個。
「哈哈!」黑王大笑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這麼差嗎?」
柳衣紅轉頭不理會他,拿起早被溪水浸濕的布包,準備離開。
「你要走了嗎?」
「你說過不會攔我的。」
「我不會攔你,但是你的肚子應該餓了。這兩條魚就快熟了,留下來一起嘗嘗。」
柳衣紅聞言轉身,火堆上果然有兩條快烤好的肥魚,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弄來的,怎麼讓人不知不覺的……
黑王似乎看懂她眼底的疑問,答道:「魚是剛才戲水時順便捉的,幫你運功時開始烤的。」
柳衣紅轉身道:「我不餓!」然而聞到飄來的魚香,肚子卻不爭氣地響起咕嚕聲。
惹得黑王笑道:「過來吧!」
柳衣紅如言走到火堆旁,倔強地說:「我自己有乾糧。」她拿出布包,想從裡面取出糧食。
黑王迅雷不及掩耳地抽走她的布包,並且「咻」一聲,把它丟到溪裡。
「你!」柳衣紅氣急敗壞追向布包,但還是讓水流給迅速地沖走了,她走回黑王面前,氣得跺腳罵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蠻橫?」
黑王依然故我地輕鬆笑道:「乾糧早濕了。」
「可是布包裡還有過夜御寒的衣物,你把布包丟了,今晚我怎麼在山林裡過夜?」
「你根本走錯方向了,你永遠也走不出黑靈山的。」
「是嗎?」柳衣紅緊張地環顧四周,難怪她走了兩天還看不到一戶人家,原來自己走錯路了,她問道:「哪個方向才是正確的?」
黑王悠閒地撥弄著火苗,順便將烤魚翻身,直到魚油滴下來,才遞給她一條剛烤好的魚,漫不經心地說:「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