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也是有功夫底子的人,一看此掌銳不可擋,他提著柳衣紅的身子擋在面前,有恃無恐地看著黑王。
黑王緊急撤回狂猛的掌力,暴怒地停在他面前。「放開她!」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猶如從地底下發出來。
晉王獰笑一聲,更用力地掐著柳衣紅的喉頭,威脅道:「要她活命就後退。」
黑王的雙眸射出兩道殺人似的寒光,陰沉地冷笑一聲後,只見他右腳一揚,原本在地上的小石子,閃電般準確無比地向晉王射去。
「啊!」晉王如殺豬般哀嚎不已,細石直沒他的右肩,鮮血頓時泉湧而出。
晉王哀嚎的同時,黑王的身影已來到他跟前,無情的一掌將他轟開,待晉王身形落地時,已不省人事。
黑王扶著柳衣紅的肩膀,輕撫她的喉嚨探問道:「痛嗎?」
哭腫的眼避開他關愛的眼神,她迴避地道:「我沒事。」
他注意到她的衣袖沾到晉王的血。「進去換件衣服。」
柳衣紅巴不得可以躲得遠遠的,她聽話地跑進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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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的傷勢非得躺上數月不可,而且他再也沒有膽量與黑靈山作對,之所以沒有取他性命是因為黑靈山需要一些人疏通官場的關係,當然晉王必須簽下一些喪權的條約,外加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黑靈山的焦其賓。
處理完晉王府的事情,已過正午,正是他和柳衣紅用餐的時間。稍早他注意到她哭紅的眼睛,不知道她現在如何?黑王一面想著,一面朝水月軒走去。
來到水月軒卻發現這裡亂成一團,隱約聽到「找到三姑娘了嗎」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黑王冷聲問道。
一聽見他的聲音,混亂的場面倏地靜止,眾人惶恐地看著門口的他。一團沉重的陰影籠罩在他們心頭。
神差打破冷凝的氣氛,滿臉愧疚地道:「三姑娘不見了。」
黑王犀利的眼掃過眾人驚惶的表情,他面無表情地問道:「誰可以告訴我『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包括鬼使、神差在內所有的人全都噤若寒蟬。
「說!」黑王怒聲揚起。
神差自責地道:「沒有人看見三姑娘離開水月軒,可是她就是消失了,我們尋遍黑靈山也不見她的蹤影,三姑娘好像憑空消失了般。」
「居然沒有人向我報告?」黑王冷厲地道。
「屬下正打算去——」
「傳令下去!」黑王打斷他的話,當機立斷地命令道:「立即封鎖所有山路、水路,任何人不得進出黑靈山。焦其賓!速速清查人口,若有失蹤者立即回報,鬼使、神差!你們仔細搜查四周的山路,發現可疑的痕跡,馬上回報。」她不會無緣無故地憑空消失,黑王肯定有人擄走她。
他走進柳衣紅的房間,尋找可能的線索。
四週一點紊亂的痕跡都沒有,顯然她一進房間就被人帶走,而且對方顯然是個中行家,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來者至少有兩人,一個負責扛人、一個負責清除留下的痕跡。但是這些人是用什麼方式混進黑靈山的呢?他們又是怎麼把人運下黑靈山?這段期間他一直待在黑風樓,來者若是從大門出去,他一定會察覺,若是不走大門的話,鏡湖的盡頭是瀑布行不了船,而其餘的地方不是深淵就是絕谷,難道……
黑王若有所思地走出水月軒,焦其賓前來報告。「月前從江南找來的工匠,有三名失蹤。」
「江南?」黑王暗忖,莫非是擎風山莊的黃仲?
他問道:「這三人有什麼特徵?」
「兩男一女,一個是年老的工匠,另兩個是他的學徒,三人中等身材,面目平常。對了,聽說他們前幾天好像在收集繩索。」
「繩索?果然!」黑王往崖邊疾掠而去。
很快地巡查黑靈山一周,卻沒有看見預期的繩索,他感到納悶。如果他們用繩索逃出黑靈山,應該會在崖邊發現殘留的繩索,除非他們在黑靈山尚有同謀,此人在他們走後把繩索丟下崖底,杜絕他的追蹤。
這時鬼使過來說:「王,我們在東南的崖邊,找到一個新的痕跡。」
黑王依言前去查看,只見崖邊松樹的樹幹上多了一道磨擦的痕跡。「原來如此!」
原來這三個人將一條極長的繩索折而為二地掛在樹幹上,然後捉著繩索爬上絕崖,等三人全到崖底後,只要捉住其中一端就可以將繩索抽到崖底,不留痕跡。需要如此大費周章,顯然他們在黑靈山沒有同黨。
黑王冷冷地道:「終於有方向了。」接著吩咐道:「通知各地的分部,若發現江南擎風山莊的人立即回報!」
話一交代完,他人就往深淵跳下!
「王!」眾人不自覺地驚呼出聲。
黑王絕不會尋短!一定是他一身出神入化的神功能幫他安全到達崖底,話雖如此,鬼使、神差還是不放心地找來長繩,爬下去看看。
第八章
柳衣紅自黑暗中醒來後一臉茫然,這裡又是哪裡?
一張熟得不能再熟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驚喜地揉揉眼睛,睜開眼睛再看。「娘!」
「衣紅醒了!」柳夫人高興地喊著,四周的人群一擁而上。
她看到第二張日思夜想的臉孔。「爹!」
「衣紅!」柳雲龍老目含淚,一向在人前矜持自重的他,忍不住將女兒一把擁入懷裡。
柳夫人拉著女兒溫潤的雙手,從上而下仔細地檢查女兒是否完好無缺,終於她欣慰地笑著說了句:「還好他們沒有虧待你。」
這句話提醒了柳雲龍,他拉開她的身子,慎重地問道:「衣紅,你有沒有受到什麼委屈?」
她知道爹要問什麼,只能無語地垂下頭。
柳夫人扯著他的袖子,斥道:「女兒才剛回來,問這些做什麼?」
擎風山莊的人靜靜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團聚的溫馨畫面,只是素有「老頑童」之稱的黃不谷,是不可能安靜片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