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和你無關,今天不管坐在我對面的人是誰,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因為,我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很抱歉浪費你的時間。」
「不會不會,我很少能有機會出來吃吃飯,我想……反正我們都來了,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陪我吃頓飯再走?我絕對沒有其它意思!」
他的好風度,反而讓楊祈男覺得愧對於他。
「那讓我請客好了。」
「不行,是我請你陪我吃頓飯的。」
「乾脆各付各的。」不給他爭論的機會,楊祈男招來侍者。
點餐的時候,他專心的看著餐單,她卻藉機偷偷打量他。
發線長得高,頭已經有點禿;臉色紅潤,相當健康;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來滿斯文的;體型適中,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基本上,是一個不太引人注目的人。但是卻博得她的好感。
「第一次相親就遇到你,我覺得我很幸運。」她直言不諱,沒有花言巧語的意思。
呂國邦搔著頭,紅著臉笑了。
「我也是第一次相親,遇到你也讓我覺得很幸運。」
「你不會覺得我很無聊,不結婚還跑來相親,簡直就是來騙吃騙喝的嗎?」
「不會呀!你一開始不就跟我說清楚了嗎?我想一定是你家人逼你的吧。」
「哇!你真厲害,一猜就中。」她爽朗的笑。
「可是,以你的條件,難道沒有男朋友嗎?」他問出心中的疑惑。
她大口嚼著食物,一邊搖頭。
「怎麼可能?」
「緣分未到吧!」她聳聳肩。「這裡的豬排滿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不用不用!」
「嘗嘗看呀!真的不錯。」她逕自切了一塊給他。
「這樣你吃得夠嗎?」
「上了年紀的女人不能吃太多。」她鄭重說著,隨即笑了出來。
他也笑了。「你還很年輕,我才是上了年紀的人。」
「你是正值壯年的男人。我嬸嬸常在說,女人一過二十五,生命就開始走下坡,可是男人到了四十歲,還可以是『一尾活龍』。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
「只有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注重健康,不管男人女人都是一樣的。」
知道他會錯意,她笑著解釋:「我說的是女人的青春,一旦人老珠黃,身價跟著一落千丈;可是男人不同,只要他有一點錢,就算腦滿腸肥,還是一樣可以坐擁三妻四妾,你看那些政商名人,哪個不是這樣?」
「我知道你不是在罵我,可是身為男人,我覺得很抱歉。」
楊祈男差點被他一臉沉痛的表情給笑死。
「身為女人,我覺得你用不著對我抱歉,因為造成這種現象,女人也要負一點責任。絕大多數的女人都想嫁給有錢人,若再加上又帥又年輕,恐怕成天都有女人跟在後面流口水。」她突然想起她的上司。
「真的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女人都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整日在診所看病,他似乎不問世事太久了。
「女人當然是這樣,只是有錢的帥哥容易令人喜歡。不過,一定也有例外的,畢竟世界上能有幾個有錢的帥哥?女人都只是發發白日夢而已,真要嫁,還是會挑一個老實可靠的人,所以你不用擔心,有很多女人就喜歡你這一型的。」「可是,我有兩個小孩。」
「小孩可是無價之寶耶!現在有很多女生怕痛不想生小孩,有現成的孩子可以疼,高興都來不及。」她說得口沫橫飛。
「我發現其實你比較適合開婚姻介紹所。」
「呵呵……你過獎啦!」她笑得可愛。
呂國邦第一次發現他可以跟一個陌生女子處得這麼輕鬆自在。
然而突然有一個不速之客,破壞了和樂的談話氣氛。
「小楊!真的是你耶!哇!你化了妝!還穿裙子!天——啊!我都認不出來了!」
連續好幾個驚歎號打得楊祈男頭冒金星。她回過頭,看清這個活像見了鬼的男人是誰後,忍不住低咒一聲。
「我就說有哪個男人這麼大驚小怪,原來是宋大爺呀!」她向一臉受到驚嚇的呂國邦說道:「呂先生,這個人是成天游手好閒,沒事喜歡到我們公司泡茶閒嗑牙的無聊份子,你別介意。」
她口舌犀利,存心給破壞氣氛的宋風煌難看。他據說在唐氏企業任職,而唐沂泱正是鼎鼎大名的企業家唐正順的獨生子,同時還掛名唐氏企業總經理,宋風煌是總經理特助,所以常常南下到台中找唐沂泱開講,有時一待就是一整天,若得空還會跑出來騷擾員工,楊祈男對他很感冒。
「我姓宋,幸會幸會。」宋風煌對她的奚落不以為件,反而對她擠眉弄眼。「小楊,你今天打扮這麼美,該不會是來相親的吧?」
「就是呀!」她承認的乾脆。「我和呂先生一見如故,你如果識相就快閃人。」
「幹嘛這麼凶嘛?我和你老闆在這裡談事情,見到你過來打聲招呼而已。」他努著嘴指指站在一旁的唐沂泱。
「老闆?」楊祈男頸子都快扭斷,才看到一直站在她後面的男人。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楊小姐。」
他為什麼笑得這麼詭異?令她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是呀,好巧!」她呵呵傻笑,一心想盡快把這兩尊門神請走。「我想老闆和宋先生一定有要事要談吧,不耽擱你們寶貴的時間。」
不料,唐沂泱似乎存心和她槓上。
「我們談完了。」
「是嗎?」她笑得臉皮快要抽搐。「那,再見。」談完了就快滾!
「誰說我們要走了?」
「啊?老闆還有什麼事嗎?」不走也別擋在這兒礙眼。
「難得碰上楊小姐的朋友,我想認識認識。」他向呂國邦伸出手。「我姓唐,是楊小姐的上司。呂先生應該不會介意我們加入吧?」
「不會不會。」好說話的呂國邦一口答應,體貼地為楊祈男著想,不好得罪她的上司。
她看著他請侍者再添兩張椅子,心頭逐漸蒙上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