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偉恩笑著回答,兩人雙眸相接。
車子對面的女人十分不以為然地看著。她一路上一直在觀察這兩個人,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著不尋常的關係。剛才所發生的事史確定了她的想法。她看見這個名叫偉恩的男子把熟睡中的女孩擁入懷中。然後當她的手滑落到他的腿上時……啊!這實在是太……太……太不合禮教了! 她繼續看著女孩的臉紅以及男人誘惑的微笑,她拿出扇子,不安地揮動著。
雅莉看出偉恩眼中的熱情,她紅著臉別過頭去。偉恩裝著什麼事也沒發生,輕輕地移開了身體。他閉上眼,雙手交叉在胸前,假裝要休息。可是他根本就不可能休息。雅莉近在咫尺,且剛剛才在他懷中休憩,這己足以燃起他心中的慾望。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她,幸好對面坐了個麻煩多事的女人,她那不以為然的眼神可使他暫時清醒。
當晚他們照原訂計劃抵達聖安東尼奧,拖著疲憊的身體投宿於旅館。三個人全都累慘了,上樓時約好第二天早上見。在多天的近距離接觸後,偉恩可不願意無法一親芳澤就放過雅莉。邁特已上床,此時走廊上只有他們兩個,他把她拉入懷中,深深地、忘情地吻她。「我等好幾天了。」他說,鬆開了她。
雅莉努力地回復知覺,困難地笑了笑。 「我也是。」
雖然口氣甜蜜,可是她心中仍充滿了困惑。這些天來,她一直極力抗拒自己對他的需求,可是僅僅一個吻就足以使她脈搏加速、心臟狂跳。知道自己想要的不只是一個吻,令她十分痛苦。
「明早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他許諾。
「我會準備好。」
偉恩最後一次溫柔地吻她,然後進房。
雅莉沐浴完躺下,但她並沒有馬上入睡。偉恩與父親困擾著她。為了稍微舒緩自己緊繃的心緒,她開始回想最後—個線索,想找出它隱藏的意義。「迷途者的守護神拿了你的金冠。現在就去尋找那美好的獎賞,從前被隱藏起來現在已發現。望向天際,你會看到一個指示。那是完美無瑕的愛與喜樂,是上帝唯一的真實傑作。拿取你應得的,莫為貪婪所誘。跟隨你的心,你的教堂將永存。」她大聲地念著,仔細推敲著每個字,希望能找出些蛛絲馬跡。
勞倫叫他們到聖安東尼奧來,他說「慾望之冠」就在此,只要找出他當初藏匿的地點。最後一行的「教堂」映入她眼中,這附近有許多西班牙人建的教堂,她感覺這其中一定有某種關連。明天她要弄個清楚。覺得自己終於能把持自己的生活,她稍稍鬆了口氣,轉個身,讓自己放鬆。臨睡前她想到偉恩,淚珠不禁從眼角滑了下來。
「我知道了!」第二天早上雅莉在偉恩來找她時告訴他。
「知道什麼?」他望著她問,心想在一夜的充分休息後,她看起來是如此的清新動人。
「我知道『慾望之冠』藏在哪兒了!我們去找邁特,我再一起告訴你們。」
數分鐘後,他們齊聚邁特的房間。
「它一定是藏在那些教堂之一。」她告訴他們。
「為什麼?」
「最後一行一一你的教堂將永存。聖安東尼奧最著名的就是教堂。這是我們唯一可以著手的地方,整篇謎語中只有它曾暗示藏匿地點。他提到:望向天際和上帝唯—的真實傑作,多少有著宗教的意味。在這城鎮,還有什麼是比教堂更有可能?」
「值得一試,」邁特輕笑同意。「我們已去過修道院和孤兒院。」
不久後,旅館的櫃抬人員給廠他們一串當地教堂的名字,以及前去的方向。他還告訴他們哪兒可以租到馬。「愛斯帕達、康士西恩、聖荷丙以及聖瑣卡教堂都很近。阿拉莫也曾是一個教會,還有可拉頌薩科多,在城西,大慨要騎一天。」
「可拉頌薩科多?」雅莉仔細地重複。她的西班牙文並非頂好,但她知道『可拉頌』的意思是『心』。
「是的,小姐,它是聖心教堂。」
「謝謝你。」邁特在他們彼此對看一眼時出聲。他們回到他的房間。
「我們要先去其他的教堂,還是自接去聖心?」邊特問。
「勞倫寫著一一跟隨你的心,你的教堂將永存,」偉恩說。「我想我們需要去聖心教堂。」
「就是它了。」雅莉說,她相信他們找到方向了。
中午前他們就已上路。他們買了適合騎馬的衣服,兩位男士穿上牛仔長褲,雅莉換—上褲裙,全部戴上寬邊帽。然後他們去租馬。那裡的人告訴他們,在傍晚前就能到達那所教堂,他們可在那兒找到地方過夜。他同時也警告他們要當心科曼奇印地安人,且最好帶些武器。邁特繫上槍。他寧可不要帶也不要用,但他知道有時是必須的。他們又去買了偉恩的槍與槍套。「我們真的會需要槍,」雅莉擔心地問,她看著偉恩扣上他的槍帶。
「有備無患。」邁特出入過不少危險的地方,對於使用武器,他並不陌生。
偉恩習慣英式的馬鞍,但他畢竟是個騎馬專家,一下了就適應了。他們出城朝西前去。在鄉間的路途上,一切都很輕鬆順利。
「真不敢相信我們快到了。」他們一路前進,邁特愈來愈充滿希望。
「真令人高興。」雅莉附和。
雅莉一路苦思要如何從他們手上把「慾望之冠」取走,再拿給安家那兩兄弟。如果偉恩和邊特能信任她,讓她保管它,事情就會簡單得多:可是很明顯地,她是三個人門中最弱的人,恐怕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果是偉恩保管「慾望之冠」,困難也會較小。她大可引誘他上床,共度一夜,然後半夜拿了王冠就溜。可是萬一是邁特保管,那可就麻煩了。雅莉實在不確定該怎麼辦,可是為了救父親,什麼都可以做,即使是必須用到邁特的槍。她有個不好的感覺,也許王冠早已被偷走,即使勞倫將它藏得十分隱密。就像當初她與父親尋找多年,才發現它已被人自墳墓中盜走。想到父親,她多希望他此時就在身邊,一起分享尋獲王冠的喜悅。在王冠失蹤這麼多年後,再度尋獲它一定會令他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