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蝶不敢置信地望著門板。
的確,門是關著的,而房裡只有她一個人,他……真的走了。之前他不是都會一直哄她嗎?
之前他不是都會一直待在房裡陪她嗎?他不是會把她擁入懷裡嗎?
為什麼今天他什麼都不做就走了呢?只要他像以前一樣對她,她就會乖乖聽話、乖乖吃飯啊!
他是不是討厭她了?
楚悠蝶臉上的表情滿佈沮喪,盯著門板的眸中也蓄滿了淚水,可是門沒有開啟,最想見的人也不在身邊。
她知道自己這幾天是過分了一點,她會向他道歉的,只要他回來,她什麼都願意做!
淚水像一顆顆透明珍珠般落下,落在手臂、床單,也落在她的心頭。
「天決……」她知道他聽不到,可她還是忍不住輕喚出聲。
突然,陽台的落地窗被輕輕打開,純白的窗簾隨風飄揚,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房裡。
是他!
「我的公主,你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呢?」
他的笑容好溫暖,令她不由得發起呆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確親眼看見他離去,那眼前的他又是怎麼回事?
不會是她的幻覺吧?
「我是不是沒告訴你,我們倆房間的陽台是相連的?」這次,他笑得好無辜,「對了,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呢?」頓時,潮紅自耳根延伸至腳趾,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抹抹雙頰,「我才沒有哭得很傷心呢!」說完,她的雙頰又紅了些。
「是,就當是我看錯。」他走近床邊,坐在她身旁,將她摟人懷中,用雙手緊緊地圍住她,感受來自她身上的香味,「乖乖聽話好嗎?你的身體這麼虛弱,我真的很怕你又再一次生病。」那天晚上,當醫生說她再高燒不退可能引發肺炎時,他著急得坐立難安,連拿濕毛巾手也不停地發抖,幸好,她在第二天清晨燒就退了,人也清醒了。
「對不起。」
他回來了,所以她道歉。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他修長的手指抬高她的下巴,讓她的眸子裡只有他一個人,指尖輕撫她哭紅的雙眼,萬般不捨。
他是故意的,故意表現出冷漠,故意不如往常一般哄她,只是為了讓她先呼喚他……
他很自私吧?
是的,但那又如何呢?
她搖搖頭,像只小貓般撒嬌。「我以後會乖乖聽你的話,不要生氣了好嗎?」她纖細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我會乖乖吃飯、乖乖休息,不和你嘔氣……別再離開我了好嗎?」
她的淚再次滑下臉頰。
她想用手拭去,卻被阻止。他強而有力的雙手握住她的手,傾下身吻去她的淚水,也吻去她的不安。
是啊!她是在乎他的。
那麼,藏在心頭許久的問題,他是不是可以問了呢?
他看向她爬滿淚水的小臉,低歎一聲。
還是再等等吧!
「悠蝶,你先吃點東西,再好好睡一覺,等你好一點,我再帶你出去踏青,好嗎?」他一手拍著她的背,另一手拿起圓桌上的瓷碗。「好啊!可是你可不能在郊遊的時候對我做什麼壞事喔!」她淘氣的笑著,霹出兩個可愛的小梨窩,先前低落的情緒全都一掃而空。
「這個嘛……我會考慮看看。」他佯裝一副為難的模樣。
「你要答應我,不准只是考慮!」她堅持要他許下承諾。
「我答應你,只要你吃完這碗粥。」
「那有什麼問題。」她骨碌碌的大眼一轉廣不過你要餵我。」
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笑了笑。
「小鬼靈精,就知道會討價還價。」
他執起湯匙,一口接一口的餵她,直到碗底朝天,兩個人又做了些激烈的「運動」,一天又悄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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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決,有沒有人說你小時候長得很像金城武?」楚悠蝶偏著頭,問著正端坐在書桌前的衛天決。
此刻的她正擁著軟綿綿的抱枕,翻閱衛天決的相簿,趴在書桌正前方的地毯上。
有,你以前說過。
這句話閃過他腦中,嘴裡說出采的卻不是這麼回事,「沒有。」
「那真是可惜,如果他們早點發現,就可以讓你去參加超級明星臉了!」她一臉認真地看著衛天決,「你一定會得獎的。」
「是嗎?」那他真該慶幸當時沒人發現,畢竟有一張和他人相似的臉並不是什麼好事。
「是啊,你確定真的沒有人發現嗎?」分明很像嘛!
難不成大家都瞎了眼了?
「沒有人,小時候的我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因此他總是擺出冰冷的表情,讓身邊的人不自覺地想遠離他,除了他的幾個死黨之外。
「喔——」她拉長語音,「那你長大後也一定不喜歡與人接觸,對不對?」她悄悄地站起身,來到他的身後。
「嗯,好像有這麼回事。」他的確是不喜歡與人接觸,尤其是在商場上,明明是不認識的陌生人還偏要裝熟,那種聚會在他第一次和凱因斯參加過後,就不敢再去領教了。
「所以你現在也很討厭和我接觸羅?因為我也是人。」她笑咪咪的問。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無奈地抬頭,卻發現剛剛說話的楚悠蝶已經不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怪了,人呢?
「哼,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她的聲音自衛天決右後方響起,語氣裡滿是怨懟。
「你什麼時候跑到這裡?我都沒察覺到。」他愛憐地將她摟進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
她卻偷捏了他一把,「是你自己不好,和人家說話都不專心,才會讓我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這兒。」她埋怨地又道:「而且今天明明是假日,你卻還在書房看公文,不怕悶死自己嗎?」
「是,都是我的錯。不過誰教我的隨身助理無故曠職,我這個當老闆的只好多加點班,補回『她』的缺失噦!」
「是啊、是啊!可是那位『美麗動人可愛善良的助理』也挺可憐的。」她歎了聲,哀怨地道:「據說,她被她那『喪盡天良的老闆』在自家花園擺了一道,不幸染上風寒,整整病了快一個禮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