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決定愛你兩次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8 頁

 

  「來,我來給你們介紹!」

  來不及臆測些什麼,孫先生就替她解開了謎底。

  窗邊的人很有禮貌地轉過身面對他們。

  是他!

  空氣中幾乎能看到電流撞擊出的火花。

  瞬間糾纏在一起的眼神,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言可喻。

  冉方晴的目光近似貪婪地掃過他全身:完美如雕塑的俊顏依舊懾人,同式樣的黑西裝包裡著他修長的身軀,日光下看來,更顯得蘊含無限溫暖和活力。

  短短的幾天裡,那一夜兩人的談話在她腦海裡重播過無數次——那些很微妙的感覺、許久不曾被勾起的衝動;對他講得太多、讓他靠得太近,理智強烈地反彈,直覺卻覺得理所當然。

  她一直想著他,想著這個充其量只能算是陌生人的人。

  「……這是威登航運的總裁雷諾.威登先生……」

  混沌一片的腦袋,插入了這樣一句更具衝擊性的話,逼得她非得馬上作出反應不可。

  「你說什麼?」冉方晴的驚詫是顯而易見的。

  「方晴,從今天開始,你就直接對總裁負責。」孫家棟頗高興地宣佈。

  「那你呢?孫先生,我一直以為你就是我直屬的上司。」

  「籌備工作期間的確是。現在籌備完成,分公司正式進入運作,總裁接手領導。我明天就要飛往下個地點,準備開始另一個分公司的籌設了。」孫家棟回答得不疾不徐。「這個會就是要讓你和總裁瞭解彼此的合作關係,熟悉一下以後工作進行的方式。除了負責的人不同外,大致上和以前不會有什麼差別的。加油啦!方晴。」

  孫家棟拍拍她的肩,對雷諾.威登頷了頷首,便先行離去。

  偌大的辦公室,留下了他,和變得不敢看他的她。

  所有的電流、火花、亂七八糟的思維、天馬行空的幻想,全都被凝結在冰凍的氛圍裡。

  冉方晴不止是僵住,還有點……窘。

  「死家明的臭烏鴉嘴……」她在口裡含含糊糊地罵著。

  本來嘛!再見到這個人她也是想過的,可是卻沒料到他會是和她接下來的工作這麼密不可分的人。真被家明說的什麼「很有緣」給蒙到了……

  「你說什麼?」雷諾.威登把頭靠近一點問她。

  「哦,沒有啊,我什麼也沒說!」冉方晴大夢初醒地轉動眼珠,正好對上離她不到五公分的綠色眼睛。近在咫尺的壓迫感。

  她直覺反射地向後倒退三大步,沒忘記對這突兀的行為陪笑臉。「呃……呵呵……威登先生,我們可以開始討論工作了。」

  雷諾.威登不置一詞,臉上掛著饒富興味的表情,似乎覺得冉方晴的動作相當有趣。

  看來,她和他以為的世故老練還有段距離。在得知他真實身份後,想要平衡之前單純男女之間的吸引力和眼前工作上該有的界線,她反應得很快,算鎮定,不過仍是生澀。

  大老闆莫測高深的眼光,看得冉方晴心底直發毛。先不管之前被「電」得七葷八素是怎樣意亂情迷的狀況,這傢伙現在是她的頂頭上司,她現下的第一要務是把工作交代好。雷諾.威登可不是請她來探討他們之間的化學作用的。

  想到這裡,心定了不少,冉方晴忍不住清了清喉嚨想開口說話。

  雷諾.威登卻選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往辦公桌後的座位走過去。

  「就依你所說。冉小姐,我們可以開始了。」

  冉方晴點點頭,自信地接下戰書,開始她的工作報告。

  這場會談用掉了兩個小時。縱使之前她對兩人之間的曖昧不明對工作上的影響有任何猜想,也在這兩個小時之後消失無蹤。

  在工作上,雷諾.威登絕對是不留情面的。

  在冉方晴將自己部分的工作解釋完性質、內容,報告完進度後,他也把他掌管的權限、對她的要求和態度說明清楚。聽起來這並不複雜,但是雷諾.威登對每個環節都要求確實,含混不清或草草帶過的部分都會被他很有禮貌地提出、請求重新解釋,或是由兩人一起達成共識。

  或許她曾經對他在商業上過於霸氣,看來又缺乏實質建樹的作法不甚欣賞,但那純屬個人意見。每個人的經營理念不同,達成目標的方法也不同,這是冉方晴一直都同意的事。而這位擅於擴張和謀略的總裁,對他手中運籌帷幄的事,尤其是和她的作業交集的部分,他對細節的敏銳度和計劃事物的遠見,的確是不容小覷。

  和這樣一個專注而又要求完美的人一起工作,真的很過癮。

  不過說不累人,也是騙人的。

  冉方晴步出總裁辦公室,還是忍不住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轉轉因為剛才盯著施工圖某個點太久而酸疼的脖子;她看看表,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那就按原訂計劃去工地看看吧。

  ********************

  「大介!」人人埋頭工作,偶爾幾句或粗魯或平常男人對談的工地裡,忽而傳來一聲相當不搭調的女性呼喚。

  「幹嘛啦!」被點名的男主角相當不情願地從他待著的工寮裡探出頭來。想也知道是誰會這麼喳喳呼呼地在工地裡叫他,待會兒鐵定又要被兄弟們調侃半死了。

  「喏,接著!」凌空一罐沙士飛過來,張大介打蚊子似地一手接下,拉開拉環往嘴裡倒一大口。

  「你怎麼會有空來?」邊喝著飲料邊問著迎面走來的冉方晴。

  「喂,搞清楚,我是這個地方的建築師耶,我的工作就是把它蓋好,你竟然問我怎麼會有空來!」她很用力地戳著張大介的胸口,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沾滿了工作一整天的污泥。

  「好啦!好啦!再戳你就沒工頭可以用了啦!」

  冉方晴這才玩夠收手,對張大介擠眉弄眼地作鬼臉。

  她和大介是舊識了。從她還是個建築系學生,放假在事務所打工,跟著學長跑工地的時候就常會遇上當時還是個小水泥工的大介。張大介的實際年齡比冉方晴小很多,卻是國中畢業就開始在工地當臨時工的工程老手,她一開始還得尊稱他一聲師父呢。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