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拈身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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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南昊的眼神剎時柔了起來,吻了吻她攏聚的眉心。

  「我想,她說的是你。」崔貢邊看邊搖頭,大有感歎之意,一邊檢討著自己,像他這麼好的男人,行情居然會這麼差,是長得不夠出眾嗎?應該不會啊!

  「難不成會是你嗎?」白眼怒騰騰的拋過去,接著,挑明一問:「你是來捉我回去的?」現在是逃難,他不排除一拳擊斃眼前弱不禁風的奧軍師。

  「若真要捉你,我就不會笨到獨自前來,我是來救她的。」崔貢指了指躺在他懷裡的人。

  「她的事,不需要你費心。」笑話,他的女人還不需要一個情敵來救!

  「可是我已經救了。」唉,真是好人難為啊。

  見他又要跳起來揍人的怒髮衝冠貌,崔貢明哲保身的先跳到窗戶外。「小弟不才,學過幾年醫術,容我給個小小的建議,你手裡的那碗藥,還是倒了吧,我能救她一次,可不能救她第二次。」意思就是說,那碗湯藥跟毒藥沒有分別。

  南昊拉長著一張臉,退一步想,只要言寧沒事,他可以承認自己不如這個情敵,但絕非讓出他所愛的女人。

  「你為何要幫我們?」

  「別把我當敵人,我投在元振青麾下,主要是想打探《三略兵書》的下落,現在拿到手了,就不再是宋軍的一分子;況且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我認為你是個有恩報恩的人,鬼域兵力充足、財源雄厚,這份人情,以後你會有機會還的。」崔貢笑著轉身。

  「那麼,後會有期。」他高舉過頂的一手,瀟灑的揮了揮,表情與在未營身為軍師時不同,有種江湖人的豪邁。

  望著欣長身形隱沒在幽暗林子裡,南昊回過神,擱下手中的碗,低頭審視總算恢復一點血色的臉蛋,然後,目光不自覺地移到她敞露開的衣領,那一片白皙如脂的頸子,正勾引著地去碰觸……他發現自己兩道視線已熊熊如炬……猛地,他深呼吸了幾口,想起她有傷在身。

  困難的摒去所有雜念,伸手幫她擦去臉上多餘的汗水,他滿足的想,要是沒這些疣斑,她定是每個男子都想追求的對象,幸好有它們游去她的光華,讓他能在此刻安心的將她抱在懷裡,不怕別人來搶。

  南昊喜悅不已,覺得自己真是幸運……咦?!

  看著黏在自己衣袖上的一片東西,他眨了好幾次眼,才意識到——

  啊!莫非自己下手太重,弄破了她的臉皮?手忙腳亂的趕緊將那塊皮貼回去……慢點,不對,真的很不對。

  他停住手,仔細的檢查著附在她臉上的疣斑,怎麼好似有點剝落的錯覺?輕輕地掀開一小塊皮……

  「寧兒?」喚著她,怕弄疼她的臉。

  見她仍沉沉的睡著,他更大膽的撕下一大塊疣皮,同時發覺自己的心撞擊得好厲害,都快滾出胸口了,因為白皙的皮膚正一寸一寸的呈現在他專注的眼皮下,直到她整張幾近透明光滑的臉蛋,毫不隱藏的顯現在面前。

  啊、啊!這是、這是!他真的——

  被她的臉嚇壞了。

  第八章

  床上的人悠悠轉醒,元氣尚未復元,茫然看著熟悉的擺設,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到茅屋的。

  「你終於醒了。」

  愉悅又放心的聲音在門邊響起,驚動了正支著床爬起的言寧,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南昊的一張笑臉映入眼簾,她才相信這是真的。

  怎麼他……還在?此時此刻,她的心,怦跳得好厲害。

  「你整整睡了一天,餓了吧?來,試試我煮的粥。怎麼不說話?還是找來餵你吃?」

  灼灼目光刺目得差點讓她睜不開眼,她趕緊接過他手裡的碗和木勺。

  「我自己來。」低頭喝著粥,思緒回到昏迷之前,她猜測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否則為何他瞧自己的眼神變得古里古怪?而且還是讓她消受不了的……熾熱?

  寵溺的看著她吃著自己親手煮的食物,南昊伸手替她將垂落在胸前的一束髮塞到耳後,露出略顯蒼白卻又美麗無瑕的側臉,同時發現她的耳朵燙紅著。

  「不好吃嗎?」見她表情不自然,又一直低著頭,他擔心的問。

  「不會。」溫熱米粒滑進她空虛的胃部,感覺很溫暖,就像他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溫暖得令她想逃避。

  「我試試。」包握住她持木勺的手,舀了一口粥吞下,細細品嚐嘴巴裡的味道,還有她透著紅暈的頸。「還不是難吃。」又是柔得足以融化她的藥笑。

  心口跳得好急好急,呼吸也變得好快好快,言寧被他這親暱的舉動給嚇傻了,眼神呆愣的望住他,臆測他是有意或是無心?總覺得自己好像現在才開始認識他。

  在她心裡,他已經不再是鬼域的殺人魔,亦不是初相遇時常咒罵的淫賊了。在宋營的他,或許對她有那麼一點探索的意思,但他懂得控制自己,言行舉止不致過於逾矩。

  然而此刻面對的他,身份沒變,依舊是個帶兵打仗的統帥,可是目標卻變了,他急欲攻佔的城池似乎變成了她,正昂首闊步,一步一步的準備攻陷她,讓她沒來由的想逃。

  放下碗,掀起蓋在她身上的外衣,看來,他是把身上惟一的外衣捐出來給她保暖。

  「我……我想出去走走。」話是含在嘴裡的,昨天以前的平穩冷然全然消失,她變得有些不敢面對他。可能是受傷,也可能是氣弱提不起氣力來,總之,再和地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她一定會先窒息而亡。

  粗獷的濃眉皺起,南昊顯然不同意她身子還沒養好就四處走動,口氣馬上變得嚴厲起來:「不行,等你復原了,我自然會帶你出去透透氣。」

  言寧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居然在命令她?!就算那個無恥師父也不敢命令她,而他是她的誰?居然敢命令她!

  憤怒的平視相當堅持的琥珀色眸子,雖然知道他是為她著想,仍賭氣任性的說:「我要出去。」多半是在怪他對她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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