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懂你憑什麼干涉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你簡直煩透了!」她怎麼那麼倒楣,惹上這麼個大瘟神!煞得她一早就印堂發黑,真是楣透了!
「我一點都不介意一大清早跟你討論我受不受歡迎這個問題,但我要提醒你,現在已經五點十分了,除非你今天想曠工;否則……」
小冬一驚,面對目前對她相當不利的形勢,她告訴自己千萬要忍耐再忍耐!忍著一肚子鳥氣,她千萬個不情願地用力跨上車。
有了他的幫忙,她的責任區在一個小時左右就已OK。之後,石磊在一家早餐店前停了下來,小冬則臭著一張彷彿被倒了幾千萬的臉下了車,看也不看石磊一眼,帶著一肚子氣先行走入店內。
「老闆,一杯熱豆漿!」她發洩般的高分貝的音量,嚇得正在舀豆漿的老闆差點將勺子掉到地上。
「老闆,別聽她的。兩杯熱豆漿,兩套燒餅油條,店內用,麻煩你了!」石磊優雅平靜的音調與小冬的怒氣恰成兩個極端。他完全不理會她眼中所射出的怒氣,逕自在她面前坐下來。
老闆端來兩碗熱騰騰的豆漿以及兩套燒餅油條後,小冬一把抓過自己點的熱豆漿,洩恨地用力喝了一大口。
「哇!燙……燙死我了!」小冬邊吐著舌頭邊搧著風。
一旁的石磊極力忍住笑意,遞給她兩張面紙。
小冬毫不領情地拍開他的手,故作鎮定地橫過他,自己抽取桌上的面紙。
石磊毫不在意地聳聳肩道:「怎樣?好多了吧!」
小冬給他一記白眼。她就知道,跟這個煞星在一起,鐵定會煞到一些晦氣。
「先把燒餅吃了。」
又是那種令人討厭的霸道口吻。小冬沒理他。
見她又一次漠視自己的話,石磊不氣反笑地說:「同樣的劇情重複上演的結果,你猜結局會怎樣?」
瞧他一副篤定的神情,小冬再也壓抑不住一肚子的火。「姓石的,我警告你,你無權干涉我的生活!燒餅又不是我點的,為什麼我必須要吃?」
「不是你點的,不代表你就不能吃。」這個小鬼還真是冥頑不靈,任何善意的舉動到她眼中全成了多此一舉。「要你吃是為你好,除非你想成仙,每天餐風露宿就可以過活。」
「為我好?謝了,本姑娘可消受不起。你那麼有時間的話,不妨多關心一下你那位倒楣的校花。」
「你說什麼?」一聽小冬提起江黎,石磊馬上抬出一張老K臉。「你果然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聽到了又怎麼樣!」敢作不敢當的傢伙她最看不起了!
「我建議你最好把聽到的事忘掉。」
看樣子,這塊臭石頭還挺緊張那個校花的!忘掉?她偏不!她偏要捻虎鬚。「既然敢作為什麼怕人家說?紙是包不住火的!」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石磊的語氣比冰還冷。
「笑話,那我的事又輪得到你來管?」
「你不要把兩件事混為一談。」
「什麼叫混為一談?既然你那麼強調井水與河水之分,為什麼不離我遠點?少管我的閒事!」
他定定地看著盛怒中的她,突然陰惻地一笑,「你就那麼討厭我?」
沒錯!她的眼神說出了答案。
「很好。既然你那麼討厭我,我會讓你繼續討厭到底。」又是一個不懷好意的冷笑。
他的笑容令小冬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移過裝著燒餅的碟子,面無表情的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道:「把它吃掉!」
一樣的霸道,一樣的不容反駁,一樣的不容置疑,但語氣中可聽出極力隱忍的怒氣。小冬有些懼意,雖不瞭解他的怒氣來自何處,但超強的自尊心令她仍想做困獸之鬥。
「我……」一句「偏不吃」在他的瞪視下始終說不出口。她委屈地移過碟子,拿起碟中的燒餅不甘不願地一口一口吞下去。她不服氣,為什麼每次都得聽他的?
「你聽好,東西吃完後把藥吃下去。」他從口袋中摸出一包藥放在桌上。
小冬的小臉當場垮了下來,她想出聲抗議,卻又屈服於他的逼視之下。
第八章
連日來斷斷續續的陰雨本已使得小冬心情欠佳,而石磊蓄意的找碴更使她的心情跌至谷底。
那顆臭石頭彷彿靈犬萊西轉世,總會在用餐前一刻嗅出她的所在,除了以猙獰的面目逼迫她「必須」吃下一大堆的食物之外;更氣人的是,他還像威脅犯人一樣,確定她把藥包中的每一顆藥丸都完全吞下肚後才滿意的走人。不論她怎麼抗議,他就是擺出一副痞子般的嘴臉要無賴,真是豈有此理到極點!
踩著蹣跚的腳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此刻小冬的心情只可以四個大字形容--戒慎恐懼。
一路上,她躲躲藏藏地像備戰似的,維持著高度的警戒,隨時準備曲頭不對便立即閃人。她實在怕死了那些藥物的味道,她發誓,若是再讓她看到那些噁心的藥包,她一定會當場口吐白沫暴斃而亡。
一直到居住的大廈已在望,她正兀自慶幸那塊臭石頭沒有想到三餐之外還要外加消夜時,背後突然的一聲叫喚把她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小冬,對不起,嚇著你了?」不明就裡的汪敬濤不明白小冬為什麼一聽到他的叫喚聲便嚇得臉色發白。
小冬拍拍胸口,驚魂未定地道:「沒什麼!嚇了一大跳而已!」還好還好!她還以為又是那個大瘟神!不過,定睛一看,卻發現汪敬濤的髮型變了。她驚訝地指著他。「哈!你的頭髮……」
汪敬濤有些靦腆地摸摸頭,因為她的那番話,音樂會結束的隔天,他就把留了三年的寶貝長髮剪掉,很多人見到他剪髮後的模樣均訝異得不得了。
「明智、明智!」小冬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說嘛!剪掉怪發,順眼多了 !」她繞著他左瞧瞧右看看。
「小冬,聽海茗說你感冒啦!你沒事吧!」汪敬濤睜著一雙關懷的眼轉移話題。「下雨天怎麼不帶傘呢?」他把手中的傘往小冬的方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