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小冬仍未清醒,眾人於是聚集在病房的長廊外,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小冬的病情。
「二十世紀的今天居然還會有人患上營養不良的毛病!」李康寧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唉!都怪我不好。」海茗頗為自責。「要是我平時多注意小冬一點……」
「拜託!多注意她又怎麼樣?守財奴就是守財奴,死要錢的結果賠上了自己的健康,活該!」丁百柔尖酸地打斷宋海茗的話。看著眾人那麼緊張小冬,尤其石磊也一副面色凝重的樣子,她的心態極度不平衡。
眾人雖不贊同她落井下石的話,也沒有心情對她大加撻伐,只是紛紛對她投以譴責的一眼。
「小冬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瞭解,別責怪自己了!」沈天威安慰海茗。「我看這樣好了,反正小冬一時半刻不會醒過來,我們這麼多人留在這兒也沒用,大家不如先回去休息,這裡由我和海茗來照顧就可以了。」沈天威看看大家。
「也好。大家玩了一天也累了,更何況明天還要上課,大家就早點回家休息。」李康寧轉向沈天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千萬別客氣。」
眾人魚貫地離開,丁百柔更是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頭。一時之間,偌大的長廊只剩下沈天威、宋海茗、汪敬濤與石磊四人。
「阿濤,我知道你擔心小冬,不過你還是先回家休息一下,明早再來換班。」沈天威道。
未等汪敬濤回話,宋海茗想到什麼似的忽然驚呼一聲:「糟糕!小冬明天一早要打工,怎麼辦?」
「你有沒有小冬打工地方的電話?」汪敬濤問道。
海茗搖搖頭。「我只知道她家教學生的電話,我不知道…….我沒想過要問。」
「那……沒辦法,只好事後再補請假了。」沈天威道。
「不行。我記得小冬說過,請假一定要事先找好人代班,否則,無故曠工者要被扣三天薪水。」
「那……」沈天威與汪敬濤兩人對望一眼。
「我代她去好了,我知道地點。」倚在牆上,一直悶不吭聲的石磊突然說道。
「你知道?」沈天威首先驚訝地出聲。
接著,三人不約而同地把眼光調向他。
石磊若無其事地輕點了一下頭。「明早我會去幫她代班,你們不用擔心!」
「阿磊,你怎麼會……」
宋海茗似乎有意攔下沈天威的話說道:「明天早上的難題解決了,那小冬一、二、四、五的數學家教課怎麼辦?」從汪敬濤面如死灰的表情來看,她幾乎可以肯定心中的猜測。
「唔!」石磊沉吟了一會兒。「我和阿威暫時先代課應該沒問題……」
「我去好了。」汪敬濤漲紅了臉立刻出聲抗議。「我和阿威都是數學系的,應該比你合適。」他實在受不了石磊有意無意把他撇開的態度。
石磊笑了笑,「也對,那就麻煩你了!」汪敬濤的心思,同樣是男人,他怎麼可能不瞭解。
「我看你們也先回去好了,這裡有我和海茗就夠了。」沈天威狐疑地望了石磊一眼。
「還是我留下來吧!我明天一早沒課,更何況海茗是女孩子,在醫院待一整晚也不方便。」石磊故意忽略沈天威傳來的探詢目光。
「我也留下來。」汪敬濤一雙挑戰的眼緊緊地盯著石磊。
石磊沒有表示什麼,不過,他接下了汪敬濤挑釁的一眼。
「嘿!阿磊,我真是愈來愈不瞭解你了,你與小冬……你竟然願意放下身段、冰釋前嫌,自願留下來?」沈天威睜著眼,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
一旁的宋海茗隱約的感覺到屬於男人的戰爭已悄悄上演。她在心中輕歎,不論最後結果如何,她都不想失去任何一個朋友。不過,該來的,誰都擋不住!
她輕輕地拉著明顯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沈天威,說:「走吧!我們先回去好了,這裡留給他們我很放心,明天一早我們再來與他們換班。」
不明就裡的沈天威本還想持反對意見,但在海茗眼神的示意下,滿頭霧水的他還是跟著她一同離開。
才出醫院門口,沈天威便焦急地道:「海茗,你真的放心讓阿磊留在醫院啊?他與小冬可是宿敵哪!」
「宿敵?」海茗微微一笑。「早就不是了。如果你稍微細心一點,你會發現他們早就不是仇人了。應該這麼說,阿磊早就不當小冬是敵人了。」
「什麼意思?」
「阿磊看小冬的眼神,絕對已超出一般朋友的範圍之外。」
沈天威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
「很驚訝?我剛發覺這個事實時,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感情這種事真是令人費解。」
「老天……怎麼可能?」
「怎麼會不可能!你回想一下,在霧湖時,小冬落水時阿磊緊張的樣子:還有,剛剛小冬昏倒時,他擔憂的眼神。」
「難怪!」他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我還奇怪阿磊怎麼會知道小冬打工的地方,我真是遲鈍到家。」
「唉!其實也不能怪你遲鈍,阿磊和小冬……這是誰也想不到的事,他們兩人一開始就不怎麼和平,對彼此,誰也沒有留下好印象,誰又料得到!」
「濤仔怎麼辦?加入阿磊競爭……,天啊!我該幫誰啊?」
「我們誰也沒辦法幫,只能靜觀其變。」海茗若有所思的眼神望向前方。「或許勝負很快就有結果了。」
「我還是很難相信……」沈天威不住地搖頭。
而在病房外的長廊上,當宋海茗與沈天威離開後,石磊便坐在離病房最近的長椅上閉眼假寐。
「你喜歡小冬,對不對?」汪敬濤突然來到他的身旁。
石磊緩緩睜開雙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何以見得?」
「我可以感覺得出來。」
石磊笑而不語。
「我不會把她讓給你的。」汪敬濤顯得有些激動。
「我並不需要你的退讓。」石磊自傲地笑著。「如果你明智的話,你應該瞭解,你對我而言絲毫沒有威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