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看得到她面具底下的真面目、只有他能獨享她熱情的回應、只有他能聽到她滿足的嚶嚀……她是屬於他的,而她也會永遠屬於他。
冷靜突然瑟縮的身體,讓他注意到溫暖已在慾望消褪後逐漸消失。他伸手拉起被踢至床下的被褥,仔細地讓冷靜的身體整個覆蓋在溫暖之中,撥開滑至她臉上的髮絲,溫柔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不要拒絕我。冷靜,不要拒絕我……」
* * *
冷靜茫然地看著手上的戒指。一覺醒來發現手上多了個設計精美的戒指,她一點興奮的感覺也沒有。
她知道韓煒的意思。
送她戒指,是為了取代先前的婚戒,也代表兩人的婚姻重頭開始。
但她卻害怕這種感覺,害怕這種就要失去自由,從此之後要歸屬一個人的感覺。
什麼是婚前恐懼症,她這時才感受到——在她結婚許久之後。
她一直是懷著自己終會獲得自由的想法,與韓煒共度這一年的婚姻生活。她以為自己終會獲得自由,也一直朝著終會與韓煒分離的想法去面對愛上他的事實。
如今,事情出乎她意料之外,她卻不知道要做何回應。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韓煒,不知道要怎麼抉擇。
她想選擇愛情,她想選擇自由,她想永遠和韓煒在一起,卻害怕被剝奪了自我;她不想選擇,卻被迫面對選擇……
不管她選擇了什麼,終有一方會受到傷害。
* * *
冷靜躲避著韓煒熾熱的視線,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她向等候她吃飯的眾人道歉,仍閃避著韓煒帶著詢問的眼光。
一頓飯下來,冷靜始終沒有迎視韓煒的目光,就算開口說話,也顯得小心翼翼,深怕會說錯話的模樣。
韓煒終於意識到冷靜不願馬上給他答案,只好摸摸鼻子,耐著性子等下去。
孰料這一等,等到了花束之行結束了、等到了他們日到台南、等到了他上台北開會……冷靜始終未回應他。
* * *
韓煒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地睡一覺。
一整天的會議再加上事後的討論,讓他緊繃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振,可是整個晚上不安的心神,讓他急於趕回台南。
他駕著車,自韓氏企業的地下停車場駛出。一心只想著趕上最後一班飛機的他,全然沒有注意到自他離開停車場後,就有一輛車尾隨著他駛來。
韓煒心不在焉地打開方向燈,轉動著方向盤,視線不經意地落在後照鏡上。一輛疾駛而來的白色轎車引起了他的注意,就在他意識到轎車的目標是他時,他連忙轉動方向盤,試圖躲開直接的撞擊。
他的腳本能地踩煞車,他的手本能地旋轉方向盤,車子的輪胎發出可怕的尖銳聲,而天空在他的眼前打轉、打轉……
然後「碰」一聲,一切變得靜寂。
* * *
冷靜……
冷靜自床上翻起,冷汗直流。她的耳中彷彿還能聽到惡夢中韓煒的呼喊。
她轉身打開床頭燈,看了眼時鐘。還不到十二點。
到台北開會的韓煒,應該睡了吧?
心中湧起的陣陣不安,讓她無法忽視。她下床走到窗前,在窗前佇立了一會兒,遽然轉過身,走到床頭櫃的電話旁。
她不管,她一定要打個電話確認韓煒平安無事。
她的手朝電話伸去,倏然響起的電話聲讓她差點驚跳而起。
「喂!」她急忙接起電話。「什麼?韓煒出車禍!」
* * *
冷靜幾乎是攤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她得坐著,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去。
韓煒躺在病床上,一手腕上吊著點滴,另一手則緊纏著繃帶,額上也用繃帶纏繞著,臉上有著幾道割傷,那是汽車玻璃所劃傷的。他很幸運地除了輕微的腦震盪、手部骨折外,其餘一切安好。
看著他許久,冷靜狂細的心跳,才慢慢地恢復正常。
他曾醒來過,在警方做過筆錄並向她再三保證自己無事後,又臣服在一劑麻醉藥下。
冷靜伸出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她低垂著頭,哀衷地痛哭,在確定他無事後,哭出自己的鬆懈及慶幸。
靜放在床上的手動了動,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拭去她的淚珠。
「別哭,小女孩。」比平常低沉的嗓音響起,話中帶著安撫。「別哭。我沒事啊!」
冷靜伸手捧住他的手,將臉埋進他的手掌中,任淚水不斷地奔流。
「小女孩,別哭……」韓煒試著伸起另一手安慰她,不意一陣抽痛讓他合哼了一聲。「唔!」
冷靜猛地抬起頭,望見他緊蹙的眉頭。
「怎麼了?你哪裡痛?我去叫醫生。」說著,她起身就要奔出病房。
「等等,冷靜我沒事。」韓煒拉住冷靜。「我沒事。」
冷靜回過頭看著韓煒,眼中餘悸猶存。
「我看到你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不管我怎麼呼喚,你還是動也不動……」她哽咽地道。腦中仍深刻印著她剛到醫院時,看到他的模樣。
「我沒事。」他稍稍使力,將冷靜拉至床邊,抬高手將她擁進懷中。冷靜在床緣坐下,彎腰趴在他的胸前。
「我沒事,你不是看到我好好的嗎?我沒事、我沒事了……」他輕輕地拍著冷靜的背,柔聲地安撫著。
慕容雨打開病房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接著她又悄悄地關上門。
「怎麼了?怎麼不進去?」宇文宙提著食物,不解地道。他身邊的商承,臉上也有著相同問題。
「現在是冷靜的時間。」慕容雨一言以蔽之。
宇文宙及商承露出瞭解的表情。
「那現在呢?總不能一直拿著東西在這裡罰站吧!」宇文宙問道。
慕容雨想了會兒,提議道:
「先到轉角的休息室坐會兒,等一下再進去。」
兩人點頭同意,跟在慕容雨的身後走向休息室。
* * *
「那個冷靜,一點也不像你形容的那般冷漠,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年輕女孩呀!」一坐定,宇文宙就開口抱怨商承的情報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