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你騙我!你不可能會是那個王爺,不可能的。」徒單月兒怎麼也無法將平時溫柔和藹的他,與紫蘭口中的凶殘王爺相結合在一起。
「小蘭姊她說……她說……」
「我知道那個該死的侍女說了什麼!」若不是她在徒單月兒的面前損毀他的威信,眼前的小人兒又怎會懼怕他到臉色慘白的程度?該死!一想到這裡,徒單武轅就恨不得能揪出那名無端造謠生事的侍女嚴懲一番。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她們都叫來證明。」
「我……啊!』』
徒單月兒突然大叫一聲,好像是什麼可怕的東西給嚇著了。
遙指著某一點,她大聲對徙單武轅說: 「你看!那是什麼?」
徒單武轅不疑有她,順著她所指的方向遠望過去,他差點以為自己會瞧見什麼異端,豈料後頭空空如也,就連個鬼影子也沒瞧見;徒單武轅帶著滿肚子的疑惑旋過身,本來該好好待在他眼下的徒單月兒竟跑得不見人影。
那個可惡的小妮子!徒單武轅壓抑不住一肚子翻騰難捺的狂炙怒火,緊握著拳頭,他忿忿地往桌面上用力一捶, 「砰!」一聲,—張厚連三尺的石桌居然被盛怒中的他空手擊碎了。 「該死!月兒,你竟敢耍我?」
徒單月兒,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在極憤怒的狀態下迫上你,不然的話……徒單武轅惡狠狠地在廊道上尋找她的情影。就在前方不遠處的轉彎角,一抹藏青的色彩陡然吸引去他所有的注意力,徒單武轅笑得邪氣——
我終於找到你了,徒單月兒!
身後逐漸朝她縮短距離的追趕聲越來越近,好不容易才使詐成功地逃出了他的勢力圍外,徒單月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肺部就好像被大火劇烈焚燒過一般,她感覺到體力上的透支與不適,難過得喘不過氣來,就連眼眶裡的淚水也全因為此激烈的運動而被硬逼了出來,
「呵——呵——」徒單月兒覺得她就快要死去了,
「站住!徒單月兒。」在後頭追趕的徒單武轅深怕身子骨單薄的她禁不起這般傷神的折騰,縱使她欺騙了他,他仍是關心她的:
「不要再跑了,聽見沒?你快給我站住!」
徒單月兒氣喘吁吁地回過頭, 「不要!呵——不要再追來了……啊!」
一個不留心,將全副心神皆放在徒單武轅身上的她,居然一個不小心地跺到自己的裙擺,徒單月兒尖叫了一聲,霎時失去了平衡;由於事出突然,徒單月兒掙扎不及,眼看著就要一頭栽下,準備和地表做一次最親密的接觸。
「月兒——危險!」
千鈞一髮之際,徒單武轅飛奔至她身邊,急忙將大手一撈,想趕在徒單月兒撞上堅硬的地表前拉住她;不料,一股強大的拉力居然把他壯碩的身子給一道捲了過去,他想也不想,下意識的以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徒單月兒,根本就捨不得讓她傷到一絲一毫。
危機剛過,徒單武轅掩飾不住一臉的擔憂,似乎想確認她仍完好地待在自個兒懷中,一雙大手不停地在徒單月兒的身上搜尋著傷口,他急問: 「月兒、月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奢哪兒了?」
徒單月兒驚魂未定,臉色慘白地回這: 「我……我很好。」
凝聚,徒單武轅忿忿地斜睨了她一眼,一張俊臉上瞬間滿佈烏雲。
如此嚴厲的他,是徒單月兒不會見過的一面,她嚇壞了。
無半點憐香惜玉的好心腸,徒單武轅用力捉住她如白瓷般柔嫩的手腕, 一腔怒火霎時無所遁形, 「起來!」
徒單武轅鮮少發作的可怕模樣,直教徒單月兒害怕, 「痛!你弄痛我了。」
雖處於盛怒中,徒單武倒也沒氣瘋理智,他微放鬆了鉗制住她的力道,硬是忽略掉一絲橫過心底的自資,他嗤說道: 「你也會覺得疼嗎?」
「你先放開我。我……嗚!我好疼!」他抓得她好痛!就只差眼淚沒掉下來,若是能再一次讓她重獲自由,徒軍月兒一定要遠離這個暴力男、霸道更遠遠的。
徒單武轅可不是個傻瓜。
從這小鬼靈精怪閃爍不定的眼神中,與他在官場上縱橫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小丫頭肯定會使詐!這點,他方才就已經領教過了。
「你要我放開你?放開你做啥啊?你又在動腦筋想逃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被人識破心機的徒單月兒老羞成怒地說: 「你……我討厭你!你是個大騙子、大騙子!」
徒單武轅聞言,濃濃的慍火似乎有急速上升的徵兆,
「騙子?嗯?當今世上也就只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無禮丫頭,敢在我面前大聲吼叫說我是『騙子』!」如果他夠理智,就應該趁她在還沒氣死他之前,下令要人懲誡她一番才是!但徒單武轅重重的歎了口氣,該死的!他就是下不了手!天曉得他為什麼要如此容忍她?
大概是我上輩子欠她的吧!徒單武轅自我安慰地暗忖著。
「我又沒叫錯,你的確是個騙子!大騙子!」徒單月兒討厭死他的欺瞞了。
「閉嘴!」徒單武轅被她搞得分寸大亂,一身的火氣忿恨難平,他捉著她的大手用力一扯,徒單月兒被拉上前,視線與他的對上,她那驚愕的圓眸頓時迎上一雙寫著明顯慍怒的黑眸,
『徒單武轅氣惱地說: 「你不也騙了我嗎?再敢胡鬧,我非叫人剪下你的舌頭不可!」
徒單武轅使壞的模樣嚇著了徒單月兒,不聽話的淚水就這樣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你……你欺負我!」
「我欺負你?我若是想欺負你,你哪還有這條小命活在這個世上?」見她因為驚懼而瑟縮的小身子,徒單武轅沒由來地覺得爭回了一口氣,他變本加厲地端出更嚴肅的模樣來嚇唬她,他邊替她拭著淚水,邊大喝問道:「說!你為什麼要從我的身邊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