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月如仙氣得揚起手想打她。
徒單月兒連閃都不閃,挑釁似的目光直瞅著她看,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月如仙這一巴掌卻未能如願揮下,她只感到手腕驀然一緊,一回頭,便瞧見一臉鐵青的徒單武轅就站在她身後,他說: 「吉兒,帶小姐回房。」
「是!」吉兒得意地甩開鉗制住她的束縛,望著臉色慘白無比的月如仙她們,吉兒心中好不痛快!
扶著徒單月兒,吉兒說: 「我們回房吧!小姐。」
「嗯。」被動的讓吉兒牽著走,經過剛才的疲勞轟炸,徒單月兒已無多少體力來面對他;了無精神地走過徒單武轅身旁,她連看也不著他一眼。
「月兒——」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下,徒單武轅拉住她,望進她不興一絲波欄的眸底,他霍地覺得心一擰,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什麼事?」她是該放手了!可是,為什麼她居然會痛心得紅了眼眶?
見她眼泛水氣,徒單武轅竟興起了一股想殺人的慾望;該死,他低咒一聲,不覺握緊了拳頭,他連半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連一絲絲委屈也都不願意讓她承受,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欺侮她?難道是月如仙?可惡!敢欺凌他的女人,他絕不輕饒她!「你等我!我馬上就回去,」
徒單月兒微微掙開他,並沒有給他回答。
「王爺,」月如仙故作嬌柔地倚進拖懷裡,她變得嗲氣,和剛才盛氣凌人的撒潑模樣判若兩人, 「你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地就放過她?」
—旁的李賢為她的不識相而感到擔憂,笨女人!難道她一丁點都看不出來王爺正在氣頭上嗎?歌妓就是歌妓!真不曉得當初老王爺是看上她哪一點了?
徒單武轅一臉嫌惡地推開她, 「你到這兒來做什麼?難道你忘了我的命令嗎?」
「王爺許久都不曾上『舞仙閣』找妾身,妾身想念王爺嘛!」她總不能對他說,自己是因為接獲眼線的密報, 才到這兒來探探虛實的吧?那個徒單月兒長得雖美,但一和她相比,哼!引誘男人的功力還差上一大截哩!
徒單武轅視線一沉,「你是來這兒欺侮月兒的吧?」
「王爺明鑒!妾身好意來找王爺,卻被那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阻擋。」
「大膽!」他滿腔火氣全被月如仙一句「小賤人」給挑了起來。
徒單武轅怒眉一挑,憤然喝聲說道:「你口中的小賤人剛好就是我要憩迎娶的二王妃。李賢,給我掌嘴!」
「你……你竟然因為她而打我?難道你不怕我去向老王爺告狀嗎?」
「李賢,還不動手?」
「是!」笨女人!李賢用力甩了她兩巴掌,覺得大快人心。
這個月如仙老倚伏著曾懷有王爺的子嗣,以及老王爺的庇護,在懿顯王府中橫行霸道,李賢很早就想找個機會好好教訓她一頓,無奈自己只是一介小小隨侍,根本就動她不得。
如今,終於讓他逮著了機會,李賢當然不會對她客氣。
「可惡!」捂著火燒般疼痛的雙頰,月如仙一臉明顯的恨意,不敢相信他竟會如此地對待地, 「你真的動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絕不!」
「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去招惹她,不然,我會把你所有的好事全抖出來。」
徒單武轅意有所指的暗示驀地令月如仙一震,她語帶結巴、面有異色地說:
「妾身……妾身不懂王爺在說什麼。」
「你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哼!我可以饒恕你和長工一塊兒欺瞞我的秘密,也可以讓你繼續以侍寢的身份留在懿顯王府中養老,不過,你最好安分守己點,別淨做些不可能的春秋大夢,不然的話……」
他言盡於此,若她再不識相,一切後果自行負責。
「你怎麼會?」怎麼會知道她與長工李源之間的一段韻事?
月如仙突然恍然大悟,原來,徒單武轅早就將她所有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她腹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她捺不住寂寞,背著眾人與李源暗渡陳倉後的一個意外;但由於她的行為與王府所訂下的規矩不容,因此,工於心計的月如仙才會和李源一道設計徒單武轅,想栽贓給他,以圓她的鳳凰夢。
不料,事成之後,李源竟然窩裡反。
他極不願意讓自己的親生骨肉認別人做父親,在和她談判密商的過程中,也不曉得是有意還是無意,月如仙居然很不小心的引來了巡更守衛們,李源為此慌張不已,連忙要逃,可在情急之下,他不慎推了她一把,害得她重跌了一跤,她腹中的孩兒也就因此而小產了。
狡詐如鼠的月如仙,更是把所有的罪過全推給了老實的李源。
李源連句辯解的話都來不及說,就被處斬立決;而月如仙則因流產,氣虛體弱的緣故,被眾人焦急地迎入了「舞仙閣」裡休養,此後一帆風順,就連王妃歐陽玉祥也要讓她幾分。
就在她以為自己能夠高枕無憂時,想不到卻讓徒單武轅挖掘出她的秘密!
「我怎麼會知道是嗎?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只要李源一死,你就可以來個死無對證嗎?月如仙,你也未免也太小看了我。」幸好李源良心發現,臨死前將所有實情全告訴了他,要不然,這個秘密豈不成了無頭公案?
「既然你全都知道,為什麼沒有揭穿我,反倒還收我做寢侍呢?」
「理由很簡單!我厭煩了父親的嘮叨,而你剛好就出現了。」
月如仙一臉震驚,完全無法接受他之所以會收她做侍寢的可笑理由:
「你……不在乎我懷的不是你的親骨肉?」
「我若真在乎,你還能活到這個時候嗎?」
「可是,我愛你啊,為什麼你不願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激不起一絲讓我想寵愛你的慾望。」
「而她可以?你……愛她?」
月如仙根本就不能忍受他愛上別的女人,他應該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