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哽咽地扭頭就走。
「玉祥……這個傻孩子,怎麼到現在還是這麼死心眼呢?唉!
徒單毅覺得頭痛,也無心下棋了。「月兒,我累了!這棋子我們明幾個再下;李榮,過來扶我回房休息,還有,再派個人上『祥儀閣』瞧瞧,我擔心玉祥那丫頭會想不開,你們給我好好的看著她,別讓她胡來,明白嗎?李榮。」他叮嚀著,心底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祥的事情就要發生似的,使他很難安下心來。
「是!小的明白!請王爺放心。」
李榮小心翼翼地扶著徒單毅,緩緩步出了「詠香亭」。
亭內,徒單月兒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歐陽玉祥離去前,飽含怨毒的瞪視,遠遠地超過了徒單武轅即將迎娶她做二王妃的驚駭,她不能釋懷,一股沁骨寒意直衝腦門,引來她陣陣的戰慄感。
眼看著無情風暴挾帶著濃濃血腥味,就要席捲了整個懿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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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顯王府 廚膳房
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偷偷溜進了「廚膳房」。
由於忙碌的尖峰時間已過,這個時候,偌大的廚膳房中只有寥寥無幾的奴僕們還待在裡頭清潔。
因為邊做邊閒聊的緣故,誰也沒發現到那抹不懷好意的鵝黃身影悄悄接近了爐灶旁,把一包不知這是什麼東西的白色粉末,倒進了正準備要送去「月華水榭』讓徒單月兒食用的雞湯裡;事成之後,鵝黃色的身影奸邪一笑,又匆忙離去。
待鵝黃色身影前腳一踏出廚膳房,徒單月兒的貼身小奴吉兒,後腳也隨之抵達,吉兒才剛跨進門,便拉開嗓子。大聲招呼說:「各位大哥、大姐們晚安,辛苦你們了!我來端小姐要喝的雞湯。」
「原來是小吉兒,」廚娘一看來人是吉兒,便轉身將還放在爐灶上保溫的雞湯端來給她,笑說:「來!這是月兒小姐的雞湯,小心,還燙著呢!
吉兒輕手輕腳地從廚娘手中接過一盅雞湯,「謝謝大娘。」
「好乖!」廚娘摸摸她的頭,回頭又遞給她一盤小點心。「廚娘這兒還做了些月兒小姐最喜歡吃的玫瑰糕點,你一併帶回去給月兒小姐嘗嘗。」
「吉兒代小姐謝過大娘。」
「說什麼傻話!」廚娘笑得合不攏嘴,「月兒小姐喜歡就好。」
「小姐她一定會很喜歡的!我要回去羅!」 吉兒開開心心地離開了,知道大家都很疼愛月兒小姐,吉兒連蒂的也覺得高興起來。
「小心!可別灑了一地的雞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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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廚膳房』為你熬煮的雞湯,」吉兒打開盅蓋,頓時滿屋子全是誘人的香氣,一旁的吉兒聞了都忍不住食指大動,「很香呢!」
「很香嗎?」每晚一盅雞湯是徒單武轅的主意,他老覺得徒單月兒的體質過於單薄,實在很怕她撐不過懷孕時的沉重負擔,所以才會特別吩咐「廚膳房」熬盅雞湯來讓她補身子,想不到竟害慘了她;現在,徒單月兒只要一看到雞就會怕,巴不得能離它們遠遠的。「那……給你喝好了!」
「不可以!」吉兒才沒那個膽子呢!「快喝!」吉兒把湯匙塞給了她。
徒單月兒舀了口雞湯往嘴裡送,「惡!好油、好膩喔!」
她就快受不了那種雞騷味了,等明兒個他一回來,徒單月兒非要好好向他抗議不成;這是最後一次了,她以後再也不想喝雞湯了。
吉兒滿意地看著她又喝下了好幾口湯汁,監督小姐把雞湯喝完是徒單武轅交代給她的工作,要是不這麼做,徒單月兒肯定會背著所有人,偷偷地把雞湯給倒掉,基於前車之鑒,吉兒絲毫不放鬆監督。
「好苦!我不要喝了啦!吉兒。」這寶貝蛋!恐怕也就只有她一個人會把既美味又可口的雞湯,硬拗成是苦澀、又難以下嚥的補品。
「如果小姐能夠喝完剩下的半盅雞湯,那吉兒就請小姐吃玫瑰糕,如何?」
吉兒深知她的習性,用吃來引誘她。
「你有玫瑰糕?」徒單月兒驀然漾開了笑,突然覺得這一盅雞湯也不是那麼的難以入口,「那好!我們就一言為定。嗚——」
一股帶著濃濃惡臭的黏稠物瞬間吞噬去她的聲音,剎那間,徒單月兒從她的口中嘗到了威鹹的血腥味,隨著一絲鮮紅緩緩滲出嘴角,她感到腹中好像有只巨蛟正劇烈翻滾似的,強忍著脫口而出的痛呼聲,她顫抖著聲音,說:「吉……吉兒,我好痛!好痛……」
令人怵目驚心的嫣紅液體,迅速染紅了徒單月兒一身雪白的衣裙。
「嚇!天!小……小姐,你怎麼?!來人!快來人呀——」
意識恍惚之際,徒單月兒最後聽到的是吉兒慌張奔出門外喊人的尖叫聲;她慢慢閉上眼,放縱自己墜入無邊無際的黑甜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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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獵場
大步走回繪有徒單族徽的帳篷,一身英挺獵裝的徒單武轅讓李賢除去肩上的擋塵披風,動作輕巧、不失帥氣地在矮桌前坐下;將披風擺放好的李賢匆匆折回他身邊,俐落地倒了杯清茶給他,繞到他身後,李賢開始替他按摩起來。
「用不著,我還不累,去把那塊前天剛獵到的白狐皮拿來給我。
那塊毛皮是他特地為徒單月兒所準備的小禮物,他要確認它仍完好如初。
「是!王爺。」李賢欠身行禮,退下。
等待的過程中,徒單武轅不時用手指敲打著桌面,他感到很不耐煩,狩獵大典越接近尾聲,他就越覺得焦急難安,連他平時最喜愛的混合獵賽也提不起半點勁來參加,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後,徒單武轅便毫不眷戀地回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