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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顯王府東側·月華水榭
徒單月兒這一睡,竟然又睡去了一整天。
謹慎地將煎好的湯藥擱置在桌上,吉兒來到床榻邊,輕推著她的肩膀,說:「醒醒!月兒小姐,吉兒拿湯藥來了,小姐——」
「唔——」迷糊地張開雙眼,徒單月兒費力的對準了焦距,「吉兒?」
吉兒微笑道:「是的,小姐,你該起來喝藥了。」
語聲未歇,吉兒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在她的背脊上塞了個柔軟的大枕頭。
望著吉兒回頭端來一大碗烏黑湯藥的身影,徒單月兒微噘著小嘴,極盡任性地說:「我……我討厭喝藥!」
「小姐,再怎麼討厭也得喝完它,因為這是王爺的吩咐,來!」
吉兒舀了一匙,把它吹涼了以後再迭至她唇邊,「張口!小姐。
見吉兒一臉沒得商量的餘地,徒單月兒只好乖乖地喝了一口。
苦澀、隱約還帶點怪味道的湯藥席捲了她的味蕾,因為這一股怪味兒,她覺得自己幾乎都快要反胃了!用力煽著她滿嘴湯藥味的小舌頭,徒單月兒孩子氣地說道:「嗚……好難喝。」她可不可以瞞著其他人,偷偷地倒掉它?
吉兒又舀了一匙到她嘴邊,「良藥苦口啊!來——小姐,再喝一口。」
「不要!我不要喝了。」徒單月兒乾脆來個抵死不從,硬是不張口。
這麼難喝的東西,如果吉兒喜歡,那就送她喝好了。
吉兒開始傷腦筋了,「小姐——」
徒單月兒兀自把頭一別,打算不再理她。
「好吧!只要小姐喝完它,那吉兒就上『廚膳房』去取些小姐最愛吃的菱粉糕回來解小姐的饞,好不好?」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真的?哇!」徒單月兒一高興地抱住她,「吉兒,你真好!」
「小心——」 吉兒急忙將手中的大碗高舉過頭,逃過灑滿一地的噩運。
徒單月兒吐吐小舌頭,緩緩鬆開她。
「對不起!我太高興了嘛,藥呢?」為了菱粉糕,她可以忍受那種怪味道。
吉兒把湯藥送上前,「在這兒。」
徒單月兒接過它,二話不說,她以口就碗,大口喝完它。
那種牛飲的方式讓一旁的吉兒看得是膽戰心涼,深怕她會嗆著,她急說:「欽!別急,慢點喝,小心別噎著了。」
徒單月兒把它喝得滴滴不剩之後,才將大碗還給吉兒,
「我喝完了!吉兒,菱粉糕呢?」
「吉兒知道了,小姐,吉兒馬上就去拿。」
倘若徒單月兒都這麼好哄騙的話,也許她的工作會比較輕鬆些。
「你千萬別亂跑,一定要乖乖地等吉兒回來喔!」
「嗯!」徒單月兒覺得有趣,這樣的她還能跑到哪兒去?
安分地斜躺在床榻上,嘻!她的菱粉糕——
徒單月兒獨自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絲毫不察危機正逐漸地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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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乾廳上
與父親徒單毅正在討論,該讓徒單月兒以何種身份人主懿顯王府的徒單武轅忽覺得心一凜,彷彿有千萬根細針直往心窩扎一般,陣陣心悸伴隨著不安而來,徒單武轅猛然一驚,難不成是月兒出事了?
不!他搖搖頭,不會的!月兒有吉兒那個小侍女陪著,應該不至於會有意外發生才是,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不成!徒單武轅怎麼也放不下心,他非得瞧見月兒安然無羔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會覺得心安;做好決定後,他不再稍做逗留,他飛快一個起身,連句交代也沒有,轉身就往外走。
「轅兒,你要上哪兒?我們爺倆都還沒討論完,你怎麼……轅兒!」
徒單武轅一踏出「嵩乾廳」,就發現吉兒徐徐朝他迎面而來,手中還不曉得棒了些什麼鬼玩意;怒氣沖沖地來到吉兒面前,他一臉兇惡地說:「該死小賤婢,我不是要你好好陪著小姐嗎?」
「嚇!王……王爺?」吉兒嚇得直打哆嗦,手上的菱粉糕散落一地。
「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嗯哼,」他準會要她死得很難看。
「王爺、王爺明鑒!是小姐……小姐使性子、不肯喝藥——」
吉兒很快地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所以,你就大膽地放小姐一個人在臥房裡?」徒單武轅聽得都快噴火了。
「小姐跟吉兒保證過,她絕不會——絕不會亂跑來著——」
「你——可惡!上一回的毒殺事件也是因為你的疏忽才——」
我沒有下毒害她!月如仙的辯言驀然急竄過腦際,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一抹不安劃過心底,徒單武轅一個愣怔,莫非由於毒殺的震撼力過大,以至於讓他失去了平常該有的冷靜自律——他真錯怪了月如仙?下毒的主使者其實是另有其人?若真是如此,那麼現在,身旁無人陪伴的月兒豈不是很危險?「該死的!你最好祈禱月兒平安無事,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要你陪葬!
說完,徒單武轅頭也不回,快步往「月華水榭」 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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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一抹黑影悄悄接近因為即將能吃到菱粉糕而高興不已的佳單月兒。
黑衣人悶聲不吭,輕輕從懷中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來到她身後,他眼露陰冷殺機,緩緩將匕首高舉過頭,打算一刀插進她胸口,奪走她一條小命。
隨後趕至的徒單武轅,看到的就是如此驚險的一幕。
「該死!快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徒單武轅急奔至床榻邊,不僅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了被嚇呆的徒單月兒,更是以渾厚的內力震碎了黑衣人手中一把拘人魂魄的匕首。
門外的衛士也在同一時刻湧進寢房,輕而易舉地生擒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