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凝坐了有一會兒後,令人氣結的是那兩人竟能紋絲不動的喝茶,半句話也沒說。
又過了幾盞茶時間,正當她沒耐性的打算離去時,三個大漢上了樓來。
「小二,給我們三兄弟來缸好酒,再來幾樣好菜!他奶奶的,老子真夠衰的!」說話的人一張嘴下的鬍子七零八落掛在下巴,上面還坑坑巴巴的佈滿傷痕,使他原本想必就不好看的臉就更是不能見人。
小二哥看他一臉凶樣,很快下樓備酒菜。
「大哥,你說咱們這仇還報不報?」另一個手上包紮得密密麻麻的人問。
「你說的什麼話!」先前的大漢猛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花生米全跳了起來,「你看看我的臉,你說要不要報?!」
這三人不正正是長江三怪嗎?竟然沒死!語凝訝異的暗忖道。她原以為他們大概全死了呢!
「是啊!憑我們長江三怪,慕容滌塵算什麼!」第三人開始囂張了起來。
隔壁桌的杜仲秋揚起了一道眉,對他對面的穆劍秋詭異的笑了笑。「喂,你笑什麼笑!」手上包紮得密密麻麻的大漢瞄到了杜仲秋的反應,兩句話沒說完就揚起大刀,霍霍地朝他逼近,「對老子的話有什麼意見?」這說話的同時,其餘兩怪也轉過去世瞪他。
「意見是不敢,只不過……」杜仲秋好整以暇的拿起酒杯,輕輕的啜上一口,這才滿意的放下杯子說:「只怕慕容滌塵真站在你面前時,你會連求饒的時間都沒有。」俊朗的臉上猶帶笑意,就是不正眼看那三人,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你!好小子,哪條道上的,報上名來!」長江三怪齊站起來,大聲吆喝著。
「在下杜仲秋,家住北京城,有空可以到寒舍走走。」
「杜仲秋!?聽都沒聽過,哈……」長江三怪大笑起來,此時那一直背對大家的白衣男子,也就是穆劍秋終於起身,他的眼光對上語凝,對她邪邪的一笑。
語凝嫌惡的想道,這不正經的男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對「他」頻送秋波,難道……他認出她了?!不!不是的,他哪有那麼厲害,再說她的易容術一向足以自豪,那麼那姓穆的確實有病啦!
杜大人可是堂堂的兵部尚書,能有幸受邀至尚書府一遊的機會可不多哦!穆劍秋縱容的打開檀木扇,優雅的扇了兩下。
杜仲秋喝下了一杯酒,「穆兄,既然他們對我的邀請沒興趣,那咱們就走吧!」他一揮衣袖與穆劍秋交換一個揶揄的笑,兩人連袂而出。
長江三怪不願就此罷休,提起兵器便喝道:「逃哪去世!」三人追出沒兩步便忽然倒地呻吟不止。
原來那姓穆的不只流里流氣,更會使毒,語凝心想,他那一揮扇便把毒物送往那三人,當真是使毒高手。
「杜大人,饒命啊!」頓時求饒聲四起,原來長江三怪以為是杜仲秋下的手。
杜仲秋看了穆劍秋一下,「那是穆大人的見面禮,痛上半個時辰便沒事,有空別忘了到府上奉茶呀!」說完兩人放聲大笑的離去。
這邊的長江三怪哪還敢去,三張臉苦哈哈的只能不住的點頭。
※ ※ ※
這幾日穆劍秋以巡視家產業為由,已出門數日,當然他忙的是雪月島的「大買賣」,不過卻也沒有時間再上莫家,害得莫財發大失所望,而語凝的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的。
她實在摸不透對穆劍秋的心意,既希望他的出現又怕他真的出現,原本她是被他弄得心煩氣燥的,但等他真的消失、不來了,她又覺得不安,令她不禁笑斥自己是自討苦吃。
今天她連改裝都嫌麻煩,從後門一閃就往碼頭了,那兒說不定可以探到什麼消息。
語凝剛要走近碼頭,就見杜仲秋笑盈盈的迎面而來,她想向他問慕容滌塵的情況,卻又不想看見他那雙精明、尖銳的眸子,不過,不管她想不想見他,來不及了,她別無選擇的餘地。
「莫姑娘,別來無恙啊!」他已出聲招呼。
他竟然知道她的本姓,語凝壓下訝異,伶俐的說:「托杜大人的福,沒缺手沒缺腳的尚稱平安,只不過……」
「不過什麼?」杜仲秋可有些好奇了。
「不過最近犯小人罷了。」語凝瞄了他一眼才說。
「啊!小生不知哪裡得罪莫家這妹子了?」他故作惶恐狀,語凝差點笑了出來。
「會和穆劍秋那等紈褲子弟同進同出,不是小人是什麼?」她回了一句。
不料杜仲秋竟仰頭大笑,「哈哈!我真同情穆劍秋,惹到你顯然是他的失誤呀!」
「敢問大人,閣下攔下我難道只為和我聊穆某人嗎?」「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其實我想聊的是……」他故意神秘兮兮的「慕容某人的事,就是不知姑娘是否有興趣?」說完就率先走進了一艘船裡。
語凝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 ※ ※
「什麼!?」穆劍秋非常沒有形象的大叫出聲,「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何她加入組織我不知道?難道你不覺得有告訴我這個當家的必要嗎?」他對杜仲秋危險的瞇起眼睛。
可是這時的杜仲秋好似完全感受不到他高熾的怒氣,兀自保持一貫的縱容笑意,而且一臉看好戲的神情,那不知死活的模樣真教旁人給捏把冷汗。
「兄弟,小心你的形象,溫文儒雅的穆公子。」杜仲秋的皮真不是普通的厚,膽也不是普通的大。
「杜仲秋,你再不從實招來,小心我剝了你的皮!」穆劍秋不吃他那一套,一心只想知道他做了多少「好事」。
「別急別爭,瞧你跟那位凝兒妹妹的急性子如出一轍,真是天生一對呀!」杜種秋攤開檀木扇扇了兩下。
「誰讓你喊她凝兒來著?!」穆劍秋暴躁的說,幾乎要咆哮起來了,「還有,你再不說我就餐餐幫你『加料』,然後一腳踢你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