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語凝非常不高興穆劍秋在此出現,至於為什麼她無暇深究,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別讓他看到。
「對了,我幹嘛躲!」她自言自語道,「反正他有認不出我來。」說完她放心的從柱子後移了出來。
此時穆劍秋已在爭珂和另一個姑娘的陪伴下走了過來,語凝忍不住新虛的低下頭,與他錯身而過。
兩人錯身而過後約三步遠,穆劍秋停了下來,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那一刻大膽的她竟不爭氣的緊張了起來,一顆心狂跳著。
「你。」穆劍秋折扇一指,「你也過來。」他命令的說。
語凝抬頭看了看四周,噫!怎麼沒人?
「不用看了,就是你。」穆劍秋的臉上開始出現笑容,一張冰凍般的臉也軟化一些。
正當語凝考慮著要過去或是奪門而出時,爭珂反應很快的搭上穆劍秋的手臂,「哎喲!穆公子,盈盈是新來的,你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
「爭珂姑娘這麼說就錯了。」杜仲秋插口道,「人多才熱鬧嘛!」他看了穆劍秋一眼,意思是:可別說我沒幫你,更別把帳記在我頭上。
語凝倒抽了口氣,看來不去是不行了!反正他敢來上妓院,她為什麼不能來「客串」妓女?
「盈盈不懂事,請兩位公子見諒。」語凝笑盈盈的行了個禮,抬起頭來望向杜仲秋特別銳利的目光。
杜仲秋感覺一陣寒氣襲來,不妙!這次倒給凝丫頭恨上了,不知會有什麼倒霉事。
穆劍秋心情好了起來,你愛玩,我就陪你玩!他伸手攬過語凝的細腰,緊緊的扣在他身邊。
「哎呀!穆公子你弄疼盈盈了!」語凝細聲呼叫著。
穆劍秋放開她的腰,對她邪邪的一笑,倏然握住她青蔥般的玉手,「不疼,不疼,要不要我幫你醫一醫呀!我的醫術不錯哦!?」
一旁的嗆咳了起來,穆劍秋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趕緊摀住嘴,轉達過身去,恨不得可以大笑出聲,哈哈!值得、值得!這場戲值得再跑十趟茅房。
語凝臉上掛著笑,心裡已把穆劍秋的杜仲秋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偏偏她又不能發作。
穆劍秋見語凝的臉上忽地一陣紅,又忽地一陣白,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看盈盈姑娘的臉色,哎呀!真糟糕,好像病得不輕呢!我還是幫你把把脈吧!」穆劍秋瀟灑的一笑,轉達眼手就要扣上她的腕部。
語凝巧妙的閃了過去,「穆公子,咱們還是先進龍鳳廳喝點小酒,唱曲小調吧!小女子這一點病不礙事兒。」她邊說邊領眾人進入龍鳳廳。
爭珂正要上前解危,不料腰部要穴被扣住了,她心中大呼不妙,正要回頭看清來者,杜仲秋的聲音已經響起,「爭珂姑娘還是陪陪在下吧!」
「大爺您真愛開玩笑,爭珂一定找美麗的姑娘陪您。」她假笑著。
杜仲秋假咳一下,附在她耳邊說:「勸你下回別隨便收那位姑娘。」
「大爺真愛開玩笑,可是我聽不太懂呢!」爭珂仍堅持著。
杜仲秋歎口氣,還假!他無力的從腰間掏郵一塊銀牌,往她眼前一晃。
「杜……杜大當家!」爭珂彷彿被嚇到了。
杜仲秋笑著收起銀牌,拍拍她的肩,「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回別做傻事了。」
「杜大當家,我能不能問你,為什麼不能收語凝?」爭珂仍舊不解其是的奧妙之處。
「剛剛那個人,呃,這麼說好了,他的銀牌上有一輪新月;而那位『盈盈姑娘』恰巧是那位老兄的意中人!」杜仲秋縱容的說。
「還有,這事兒千萬別教『盈盈姑娘』知道了,明白了吧!」他笑著走了出去,笑聲繞樑不絕。
爭珂仍處在震驚之中,那銀牌正是雪月島的人為辯識身份的東西,它上面有一個新月到七個新月不等,大當家是一彎實心的白色背後月,其手下都是兩彎新月,只擁有上弦、下弦月;而二當家則是兩彎實心的白色新月,其手下都是兩彎新月,只不過愈下層組織實心部分愈少;而她是四當家的手下,她的新月就是四彎新月,其中有一彎是實心的。
※ ※ ※
語凝又幫穆劍秋斟了杯酒。
「公子好酒量,多喝一點。」語凝說著,心中卻暗忖,喝吧!醉死你這個大色鬼。
「你也喝,你也喝。」穆劍秋順從她的詭計。
語凝見他已有幾分醉意,正想灌他多喝幾杯,讓他睡個好覺時,他突然起身,大叫著說:「不晚了、不晚了,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語凝瞄了瞄四周,這廳裡只剩他們兩個人,「好、好、我扶你去睡覺。」她攙起他,將他送進一間空房裡。
好不容易將他擺上床,語凝回身喘口氣喝口茶時,穆劍秋忽然下床,從後面抱住了她,令她手上的茶潑了一身。
「我要睡覺!」他仍嚷嚷著。
「睡覺就睡覺嘛!醉死你這大色鬼。」語凝努力的把他扶回床上,累得滿身大汗。
「我要你陪我睡。」
語凝受不了的翻翻白眼,耐心的連哄帶騙的把穆劍秋擺平,等確定他睡著了後,她站的床邊,滿頭大汗的瞪著他。
「明天起來有你好受的!大笨狼,誰教你愛風流,醉死你話該!」她念著念著就在床上坐了下來,「其實你也不壞,就那張嘴油腔滑調的,瞧生得如此俊美,真是一種罪過。」她說著說著就看他看出了神。
驀地一雙手環了上她的腰,她來不及驚叫出聲,穆劍秋已將她壓在身下,整個人貼在她身上,鼻子都碰著箅子了,而他那雙眼清亮無比。
「你……你沒醉!」語凝驚愕的問。
「醉了怎麼陪你睡覺呀?我的好凝兒。」穆劍秋皮笑肉不笑的說。
她的眼睛倏然睜大,「你……你知道我是……」
「閉上你的眼,小心蒼蠅飛進去!」他冷冷的說,接著他的唇就迅速捕捉住她的,夾帶著怒氣與慾望,重重的、深深的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