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秋!」
床上只剩她一個,語凝驚坐起來,這才想到穆劍秋一早就出發去紹興,要兩天後才能回來,她失落的拾起衣衫穿上,頓時赧然想起他如何一件一件剝下這些衣衫,更令人臉紅的是她的大膽,她也學他的方式,主動的為他寬衣,她的手曾撫過他寬闊的胸膛,結實的大腿……
大腿?!她穿衣的動作停了停,為何她覺得好像忽略了一件頗重要的事,而全是和大腿有關的……
語凝想了片刻,是劍!穆劍秋的腿上有把劍,昨晚她確實有接觸到,而且幾乎可以肯定那是劍。
他不練武為何隨身佩劍?而且是在大腿上?!她只知道有一個人是這樣佩劍的——慕容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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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凝急切的奔過小徑來到主屋,奮力的往穆劍秋的房裡奔去,她「砰」的一聲打開房門,正在收拾房間的紅梅給她嚇得愣住了。
「公子……出門了。」
語凝掃了房內一眼,目光留在紅梅手上拿著的長褲上,「那是劍秋的?」她瞪著那褲子問。
紅梅傻愣愣的點點頭,語凝已搶過褲子,「凝兒妹妹,那是公子換下來的,公子去紹興了。」
「我不是要找他。」語凝頭也不抬的說,一雙手不斷的翻找著褳頭,終於在上面找到了劍壓過的痕跡,她彷彿被揍了一拳似的後退了一步。
紅梅好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她不顧淑女風範的撲了過去,欲阻止正在穆劍秋衣框翻找的語凝,「凝兒妹妹,你要什麼我幫你找……」
語凝不顧紅梅的呼喚繼續手上的動作,然後在底層翻出一套黑衣衫,正是前些天她見到慕容滌塵時他所穿的衣物,她驚疑的看了驚魂未定,緊張得快錯倒的紅梅一眼,她抓起衣物逼近紅梅。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早知道穆劍秋就是名聞遐邇的海盜慕容滌塵,還有多少人知道?」她一臉蒼白的逼近紅梅,紅梅不自禁的退了兩、三步。
「我……」紅梅用衣袖掩住嘴,滿臉歉疚的看著她,表情早已回答了部分答案。
「你、綠聆、藍苓、紫鳶都知道,對不對?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是不是連廚房的大娘都曉得,只有我還在當呆子,是不是?」語凝的眼中泛著迷霧,想起自己的傻、自己的癡,她不禁要捶胸頓足起來了,她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什麼孿生兄弟?!去他的狗屁倒灶!
「不是的、不是的!」紅梅見她那麼難過,一個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只有我們四個和杜大人,其他的人都不曉得。」
「杜——仲——秋?!」語凝咬牙切齒的吐出這三個字,轉身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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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秋實在很「衰」,自從他住進穆家莊已數不清有多少次被人從床上揪起來了,以往是穆劍烽,現在又加了個語凝,確實教他吃不消。
「語凝妹子早啊!」他以一貫的笑臉相迎,在看到她的臉色時愣了愣,「是不是被劍秋那小子給欺侮了?沒關係,我替你報仇。」
語凝一雙眼睛指控的盯著他,「你騙我!你和穆劍秋……哦,不!也許我該說是你和『慕容滌塵』聯合起來騙我!」
杜仲秋心一下涼,糟!東窗事發了!「劍秋人呢?」
「一早就去了紹興!一號兇手不在,我只好直接找二號。」她的態度冰冷。
杜仲秋心想,穆劍秋你這死人,我會被你害死!「我……」
「你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語凝仍氣呼呼的,「老實說,我要知道他為什麼騙我。」
「你不覺得這等他本人來回答比較適切嗎?」他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語凝不為所動。
「好吧!」杜仲秋歎口氣,「慕容滌塵認識你多久,他在因緣際會下又以穆劍秋的身份認識你,他也知道那時你對穆劍秋實在沒什麼好感,照道理說他想要你愛他,由慕容滌塵這身份出面會比較容易,但那小子就是死脾氣,明明愛你愛得要死,卻非要用穆劍秋身份得到佳人芳心。」
「愛!?什麼是受?!欺騙我,如此戲弄於我便是愛嗎?」語凝直至此刻才容許自己表現出軟弱,她的心狠狠的被穆劍秋所刺傷,「當我徘徊在他們兩人之間,那種掙扎和痛苦他曉得嗎?而當我選擇劍秋而捨慕容滌塵時,我的心有多痛苦,她曉得嗎?」她苦笑,「虧我還覺得虧欠了慕容滌塵……」她跌坐在椅子上,似乎被抽去了所有力量。
「語凝……」杜仲秋反倒無措了。
「他可以告訴我的!昨晚我把一切都說給他聽了,包括我曾幫雪月島探聽穆家產業,他為什麼就不能坦白?」她又激動了起來,真是餘恨難消。
「我也勸過他,甚至製造過機會,誰想到他情急下竟編了個孿生兄弟的玩意兒出來……我想他所你知道後會不肯原諒他!」
「我是不肯原諒他!」語凝很衝動的回了一句。
「凝兒妹妹……」紅梅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已來到門口,「公子她很愛你,你原諒他吧!」
「原諒?!」語凝的眼中閃過一抹光芒,「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也許我可以考慮。」她站起來,奇異的變得平靜溫柔,「謝謝你,不過能不能讓我靜靜?」
杜仲秋看過她這般說話的模樣,在她爹、大娘說話時就是這種態度,可是看看他們的下場,語凝甚至親自劫取莫家商號!他頸上的寒毛倒豎,不自覺地他悄悄的移至門邊,「呃……那你好好靜靜,我和紅梅先出去了。」
不料語凝甜甜一笑,「杜大哥,請你留下來,我有話和你談。」
杜仲伙只好苦哈哈的回過身,無奈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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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秋蹙著眉走進穆劍秋的房間,他實在不願由著語凝去,但他也知道不讓她發洩,穆劍來會永遠失去她——依她那剛烈性子來看。
「杜大哥,你可把紫鳶安置妥當沒?」語凝坐在梳頭用的鏡子前,頭也沒回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