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衛慶龍圓月朝陽般愉快的神情僵凝在字句上。
她對衛慶龍的瞭解,始於知道莫冠馳與他的關係後。
從日本回來之後,她找了許多關於衛慶龍和東方龍酒店的資料,她不知道自己想證明些什麼,或許只是想證明莫冠馳不是壞人吧。
從那些極少的資料裡,她發現衛慶龍這個人相當低調,東方龍是賭城最豪華的酒店,但關於衛慶龍的消息並不多,有一本雜誌上有他與當地州長的合照,顯見他的地位不凡。
而現在,他要莫冠馳回去,傳真上頭還註明了飛返拉斯維加斯的時間,顯見他非回去不可。
她不願,真的不願他再回去沾染那些是非恩怨。
他們活在真實的人生裡,她要他好好的,不想為他擔心受怕,經歷了昨天那場無情之火,她明白失去的感覺會有多痛。
如果……如果她私心的藏起傳真……不行,這樣做有違她的良心,他知道後也不會原諒她,那畢竟是他的義父,義父有難,他這個受領恩澤的義子又怎能袖手旁觀呢?
「在看什麼?」
莫冠馳從身後圈住她,愛戀地摩挲她頸項,貪歡了一晚,又在進入她的那一刻驚覺她是處子之身,他現在的心情真的只有一個爽字可以形容。
圓月把最無瑕的身心給了他,她那個沒眼光的學長情人並沒有跟她發生親密關係,他是這世上惟一佔有她身體的男人……想到這裡,他嘴角又逸出微笑,真是無藥可救的處女情結啊。
「咦?我義父的傳真。」他輕巧的從她手中將傳真抽走,只看一眼便擱在一旁。
「他要你回去。」她轉身仰臉看著他,眼裡寫著擔憂。
「你擔心?」他笑了笑,吻了她唇瓣一下。「他只是有事要我幫忙而已,沒事的,別想太多。」
這不尋常,義父內斂穩重,勢力龐大,就算西西里的黑手黨再怎麼囂張,東方龍那裡也有大批人才可用,不致千里迢迢召他回去才對。
再說東方龍已經逐漸脫離黑道,義父和警方的關係也十分良好,誰膽敢來挑釁生事,還是誰得了失心瘋,吃了熊心豹子膽,沒事居然來踢衛家館?
無論如何,如果情況是義父所不能應付的,不回去一趟,他也不放心。
「你能不能不回去?」圓月克制著自己,用很理性的態度問。
他叫她不要想太多,可是她怎能不想太多?那是窮兇惡極的黑手黨啊,不是普通的小流氓。
「小親親,才一個晚上而已,就這麼不想與我分開,嗯?」莫冠馳故意邪惡的取笑她,用鼻尖觸碰她的鼻尖,將她攬得死緊,但一碰觸到她柔軟的胸部,又激起他的男性反應,想再抱她回床上溫存一番。
她歎了口氣,沒心和他纏綿了,「我說真的,你能不能不回去?」
他笑著用力吻她一下,然後將她按到餐椅裡坐下。
「我也說真的,寶貝,你捨不得我,我很高興,乖乖在台灣等我回來,外頭色狼太多了,晚上都不要出門哦,等我回來再好好愛你,知道嗎?」他親親她的臉頰,笑道:「你做的早餐好香!我真的餓壞了,昨夜體力透支,都是你的好身材害本壯士欲罷不能,要了你一回又一回,真是害人不淺啊……」
他煽情地說,笑咪咪的在圓月對面坐下,愉悅的享受著她的手藝。
聽他這麼說,她已經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
阻止不了,可是總有別的辦法。
提著簡單行李,莫冠馳準備搭乘衛慶龍指定的班機返回拉斯維加斯。
然後,他在登機室裡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俊容不覺泛起笑意。
「你來啦。」迎向衛十戒,他心裡很快慰。
這個嘴硬的傢伙,昨天告訴他那個訊息,他還裝作不在乎。
他就知道十戒不會那麼狠心,那個畢竟是他的爸爸。
父子沒有隔夜仇,儘管平時再怎麼話不投機半句多,在這生死交關的時候,做兒子的不會不聞不問。
「你別誤會,我是回去看奶奶和我的跑車,和老傢伙一點關係都沒有。」
衛十戒嘴硬的撤清,湧上心頭的卻是無比擔憂。
他老早就叫老傢伙淡出黑道,不聽,看吧,現在麻煩來了吧。
莫冠馳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真的很難忘情於奶奶和你的跑車,這點大家都明瞭。」
算了,死愛面子的男人,給他一個台階下。
「知道就好。」衛十戒哼著,雙手插在牛仔褲裡,左顧右盼,「你的圓月呢?怎麼還沒來?」
他純粹沒話找話,轉移注意力,以免話題盡在老傢伙身上打轉,被人瞧出他掛念賭城那尾老龍,那多沒面子。
莫冠馳淡笑,「你在說什麼?」
衛十戒坐下,閒閒地蹺起長腿,「別裝了,恩愛情侶不想分開,我懂;或者是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帶回去給老傢伙看?」
莫冠馳濃眉一挑,「嘿,十戒兄弟,我真的聽不懂,你說明白一點。」
「怎會不懂?」衛十戒揚眉,「我剛剛在咖啡吧遇到你的圓月,她說她喝完咖啡才過來,怎麼,你們吵架啦?」
聞言,莫冠馳眉心高高聳起來,調笑的表情也收斂了。
她真的跟來了嗎?
才「交流」了幾天,她怎麼就跟他那麼有默契?
原本他也打算叫她來的,但賭城畢竟是龍蛇混雜之地,怕她抱怨他置她的安危於度外,於是忍痛割捨依戀了數天的溫暖懷抱,獨自踏上返美的孤獨路。
看來,他小覷她了,凌家兒女武藝高強,哪怕什麼阿度仔的黑手黨?再說十戒也說得很對,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更何況她不醜,有著傾城姿容,他很想讓他義父見見當年十三歲就可以以一敵數的小女生長什麼模樣。
在他心中,無論怎麼物換星移,她永遠是強者,他可是很甘願、很甘願在她面前當個小男人的。』
想人人到。
看著那名急如風、踩著高跟鞋奔入登機室的苗條女子……他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