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傻的女孩!
多癡的自己!!
他舉杯一口飲盡辛辣濃烈的WhiskyonRock,眉頭緊緊地糾在一塊兒。
酒保Mark看著已經喝得七八分醉的建維,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去打擾他,只是體貼地再為他奉上一杯冰鎮威士忌。他知道,此刻的建維。要的只是短暫的解脫,不是旁人的關切。
此時,PUB的厚重木門給推了開來。走進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
「Angel,你來啦!」Mark一眼就看到她,熱心地招呼著。
Angel?天使?!1建維在釀醉中,彷彿聽到了什麼。不會吧!難不成他已經上天堂了?怎麼會有「天使」出現?耶穌啊!聖母啊!他醉得還真是不輕,連意識都模糊了……「給我一杯「TaquilaBon」!」她對Mark說,一邊坐了下來。
達維對這位「天使」好奇極了。轉過他沉重的身軀,用那對猩紅的雙眼,打量著坐在他左邊的她。
突然,他半瞇的雙瞳撐了開來,「呃!」一個酒嗝自他喉頭發出,他嚇了一大 跳——她?!
昨天在公司裡出現的那個「仙女」?!她怎麼會往這兒?
建維不害躁地直盯著人家瞧,那女子感到一陣不自在,也轉過身來——「你——?!」她也驚呼出聲。
「你們認識啊?」Mark見他倆的神情,推測道。
「我們見過,對不對?天使小姐。」建維喳呼喳呼地說著,語焉不詳。
Mark眼看似乎插不上嘴,聳了聳肩,轉身做他的事去了。
「我們?」她想了想,「喔——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們在卡羅見過。」
建維咧嘴一笑,「哈……反正見過,管他在哪兒兒的。」他已經神智不清了。
「你好啊!我叫邵琪。」她善意地打了個招呼。
「咦——?你不是天使啊?」他指丁指她。「對喔!天使都是快樂的,不會來這裡藉酒澆愁。」他搖頭晃腦,自言自語。
「怎麼「你也不快樂嗎?」她收起微笑。嚴肅地問。
建維聽她這麼一問。又吞了一大口酒,「我告訴你——我愛的女孩,她不愛我,她愛的男人,又不變她,那個男人又愛上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女人,你說,可不可笑?」
「哎!感情的事。本來就是這樣。好像上帝有意捉弄似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倒頭來總是一場空。」邵琪低下頭,手中握著酒杯。
「空?」建維苦笑,「可不是嗎?既然如此,有什麼好留戀的,又有什麼好在意的?」他似乎又清醒了些,便和邵琪聊了起來……其實,他們倆都一樣,是情場失意的人,來到這兒,無非是尋求酒精作用之後的釋然;唉!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更何況。他們一點也不在意多一個人知道他們的悲劇……於是,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互相傾訴解愁。
「你還好。只是人家不愛你,至少沒有欺騙你。」邵琪一杯烈酒下肚後,心事也一傾而出,幾顆熱燙的淚珠,滾滾而下。
建維大手一揮,「誰騙你…走!我去替你討回公道。」他不分青紅皂白,一隻手抓住邵琪的手臂,就要站起來。
「不必了!」她將他的手甩開,「我和他分手了!」她自顧自她哭訴。
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禁不起酒精在血液中的翻騰。邵琪渾身熱辣得發紅,頓 時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她不支地倚靠在建維身上。嚎陶大哭——「你很痛苦?」建維問。
她用力點了點頭。
「走!」他一把將她攙起,往門外拉。
「幹嘛?!」她驚疑地問。
「上我車。」他搖搖晃晃地邊走邊說。
「去哪?」
「我家。」
次日清晨,天邊剛露魚肚白。
空氣中有一股稀薄的涔涼,晨風自窗外吹進建維的臥房,擺動的窗帶沙沙作響。室內的淺藍色地毯上,散落著一件件忙亂中褪去的衣物。床上,躺著兩個酣睡的人影。
翻個身,邵琪撩撥了一下如瀑的長髮,一隻白哲玉潤的手便搭在達維的肩上,她喃喃說道:「明威——明威——我想喝水——」
建維也牽動了一下頸子,偏過頭去面對著她。
邵琪感到口渴,眨了眨惺忪睡眼。勉力爬起身來,「明威——」她口中還念著……好不容易睜開千斤重的眼皮,意識也逐漸清醒,此刻。她才定睛一瞧——「啊——」她失聲尖叫,兩隻手緊緊扯著被單,覆蓋住自己半裸的身軀。
「什麼事?什麼事?!」建維給她這一聲高分貝的淒厲慘叫,駭得自床上彈跳了三尺高。回頭一看,「啊——」他也嚇得魂差點給飛了,雞貓子鬼叫著。
「你是誰呀?」邵琪慌亂得花容失色.聲音陡峭尖銳。
「我?我還沒問你怎麼會在我家?」建維也是一頭霧水。
他倆鎮定下來往四周望了望,似乎才又想起了什麼來建維看著一地的衣服,又瞧瞧自己赤裸的軀體,滿臉的驚惶懊悔,「JesusChrist!我們做了什麼?!」
笑死人了。這還用問嗎?
邵琪輕歎了一口氣。反倒想得開,「上帝開了我們一個玩笑!」她隔過頭看著建維,「抱歉。」她說。
抱歉?建維吃驚得很——這句話,怎麼是由她來說呢?
「呃——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他覺得很尷尬,低著頭不敢正視她。
邵琪彎腰拾起地上的襯衫罩上後,便起身整理著儀容;而建維始終不敢抬起頭。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坐回床上,誠心誠意地對建維說:「別愧疚了,還記得我們昨天在PUB裡說過的:男女之間本來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何必太去在意?」
「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有用嗎?」她眨了眨眼,輕笑以對,「況且,我不認為你是趁我之危。」
建維笑了,笑中帶著彼此互諒的真誠,「你——你真的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