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急吼吼的,傑斯。」她用她那極具誘惑、音色絕倫的聲音說道,「想想你要送走的,是什麼?」她喃喃著,溫柔而勾人。
傑斯的目光變成死灰,似乎在集結著一場危險的風暴。他凝視著這位嬌小玲攏、滿頭烏髮的女人——絲綢被單裹著她一絲不掛的服體,動作中帶著一副挑逗意味。她那令人垂涎的曲線在臥室幽雅的燈光下搖曳生光。他輾轉側身,一條腿上上下下緩緩地伸曲。他只有畏縮。女人的溫柔是一種陷阱。
「出去!」他粗魯地命令道。
「傑斯!」她聲辯著。
「好了,」如果你還知道怎麼做對你有所好處的話……」他生硬地打斷了她的話音。
「你祖母要我來的。如果你將我扔到外面的夜裡,你怎麼向她交待?」路易薩又動作起來,讓被單滑下,叫人無法不注目她那赤裸的胴體。
她的祖母!傑斯咬牙切齒地合上下巴。今晚可能是她——或不可能——把路易薩送到這兒來。是瑪麗亞祖母干的。她和路易薩都像賊一樣陰險。
真是太荒唐了!他永遠也不可能再過30歲。而他的祖母還在試圖安排他的生活!但無論如何,他還得說服她讓她回去;這時路易薩在床上嘻嘻笑了起來。
「我去沖個淋浴。」他對托尼說道,把他的問題往後一甩,「叫她離開!」
「傑斯,你這混蛋,給我回來!」路易薩叫道,繼而昕到浴室內砰地一鐘。他不再搭理她的要求 ,於是她就轉向了托尼。激憤在她面孔上消失了。她努力判斯著她能將他推多遠。
「你會把我扔出去嗎,托尼?」她甜甜地咕噥著,「你是不是也要幹件正派的事再離開?」
「親愛的老表;「他慢聲慢氣功地說道,「你根本就不懂正派是什麼意思。至於說我們之間到底誰離開,我想,你可以穿上衣服走,也可以不穿衣服,對我說來都—祥。」
「休想這麼干, 表兄。」
她將綢緞被單再拉下幾寸,整個乳房都露了出來,她乳頭堅挺。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浴室的內.用—種近乎侮辱的淡漠口吻拉長聲說
道:「他也不會。如果我是你的話,」他雙手交叉,抱臂胸前,繼續說道,「在他出來之前我會離開。」
路易薩站在那兒,只有屈從,她已忘記自己還赤身裸體。於是她開始穿上衣服。她的體
型保持得相當完美,但她的內心卻已經麻木了。她甚至還沒意識到她的最新汁劃已經泡湯。而今晚偷偷溜迸傑斯的房間也就是準備孤注—擲,打算在她認為她能控制的這—層次來和他接觸。
讓他們都見鬼去吧!她怒氣沖沖,特別是我那至聖至愛的鬼丈夫!.
她並非從內心詛咒傑斯下地獄。她關心的只是他的錢。如果不是為了那可愛的幾百萬塊錢,她也決不會浪費時間。
她還沒意識到會令她更為惱火的事呢,那就是她把機會都押到了傑斯身上,或是押進他對她砌砌底底的淡漠之中。
她幹嗎要簽到那婚前合約?德克薩斯屬於公眾的財產,她應該能 ……她資聳肩,繼而穿上那雙異常昂貴的透明的長統抹。這是她專為今晚而買的,希冀能增加腿上的魅力和誘惑。她應該想得多一點。
她直挺挺地站起來,任那條絲綢和花邊套裙從頭上滑下。他們婚後,她顯得太愚蠢,但她應該吸取教訓。如果她能將他拉回來——問題是何時才能把他拉回來——她應該更加小心才是。
路易薩撫弄著自己渾圓的臀部,把她那絲裙子拉拉直。她並不打算一直呆在家裡,傑斯整天東奔西跑,她就得死水般一動不動?這不可能。有這麼多女人跟在他身後並且吊在他身上,她們不捨跟她說他到底有多少女人。她需要證據。
下一次,她會考慮得更周到一點。她也永遠不會犯這祥的錯誤而在傑斯的床上和他那些被稱之為保鏢的俗氣的大塊頭交歡。她穿上鞋子,轉向托尼。他帶著—種挖苦的嘲弄,作了一個掃地的手勢,將她恭送出門。這麼毫無禮儀、毫無教養的蠢驢。等她牢牢地佔據傑斯的生活之後,她會讓他瞧瞧哪兒是門。
傑斯走出浴室,路易薩在他房內留下的唯一的痕跡只是那若有若無的鴉片味。他猛勁地撞開窗戶。酷熱及潮濕厚重得幾乎觸手可及。這使他想起了他的妻子。路易薩今晚玩弄這神把戲到底想得到什麼呢?
他轉過身來,背對著大開的窗口,冷陰陰地盯著臥床。托尼已經用—條新被單換下了那條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被單。他笑了笑,想起了他的表弟。然後爬上床。傑斯·怫通.這位超級明星,成千上百的人崇拜的偶像,腦袋還未沾上枕失,就呼呼大睡起來。
德克薩斯,休斯敦
4月 8日,上午 9: 30
「嗨,厄尼,」達妮·愛爾華斯走到一個煙雲瀰漫的陰暗角落,坐到凳子上。她向酒巴侍應打著招呼。
「是達妮,」厄尼將手中用來揩吧檯的布頭 扔到一邊,舀了冰抉放迸高腳杯中,然後拿了 一瓶桔汁,「這次要加點伏特加嗎?」
這妮搖搖頭說不要,笑嘻嘻地看著吧檯後 面這個矮小的黑人。每天晚上都是一樣地例行 公事。他詢問,她拒絕。
那年輕的男人給她倒好桔汁,然後笑了笑,「總會有個晚上你會令我倆驚奇的。」
「不會的,厄尼。」她使勁搖頭表示否定, 她杯底朝天,渴極了似的喝著,同時,無意識 地傾聽著瓷器的碰撞聲和人們窈竊交談的低語聲,時而爆發出一兩聲大笑——所有這些都是西格內特禮拜五晚上最正常的響聲。她作為休斯敦加樂裡亞地區私人夜總會的半個所有人有半年多了,閉上眼睛也能說出晚上是否井然有序。今晚,除了四號桌上抱怨一抉牛排燒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