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托尼,直到在他的目光中看到理解的表示。
「那我和你一塊兒去;」托尼說道。他承認了傑斯應該關心照顧達妮的權利。
他們一起找遍了大廳、餐廳、酒吧及地下室,最後他們才看到她站在院子裡的一堵矮牆邊。托尼後退了幾步。」傑斯鬆了一口氣,向她走去。
達妮抬頭向傑斯微笑著,」嗨!」她溫柔地問道。他把她樓進懷中,她在他的懷中扭動著。
「你在這兒幹嗎?」傑斯上下不停地撫摸著她的胳膊和她的肩膀,讓自己相信她真的就在身邊,他真的在擁著她;他無法描述他抬頭看到她不在時的那種焦急心情。
「你太忙了。」達妮聳聳肩,」你注意過嗎,城市多糟雜?」她低聲說道。「今天下午我從機場回來時就注意到了。我猜想那種噪音永遠不會消失,它……」
「怎麼了,寶貝?」傑斯聽到她壓抑著的抽泣聲。他用雙手捧著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把她按到肩膀上。現在他完全理解了她並且意識到她勇敢而直率的外表下面埋著一顆受傷的心。
他怎麼了?他對他杯中的女人感到一種至高無上的柔情,一種強烈的慾望湧向心頭。他要嚥下她所有的傷害與恐懼——讓它們都消失無遺。
「我怕極了!一切都變化這麼快。一分鐘前我們還在山谷中,又一分鐘我們乘飛機回來。的確是我們所希望的……我所希望的……但太令人不可思議,並且……」
「太亂了?」傑斯椰楊道,輕輕吻著她的頭髮。
達妮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對,太亂了,況且這麼臭!」
「被攪亂的可憐的城裡妞!」傑斯低聲說道。
他們相互依偎,各自都因對方的出現而頓覺暢快。
「達妮……」
「傑斯……」托尼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聯邦警察局長到這兒來,要關於飛行員的供述。」
第十章
德克薩斯,休斯敦
6月3日,下午8:30
位於休斯敦南部的霍比機場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巨大的泛光燈將整個場內照得如同白晝。格蘭·米歇爾專門挑選來進行「歡迎回家」的官方來訪的幾位記者在煙幕室內高度緊張地等著。其他一些不受照顧的一般記者和攝影記者——當地的、國內的、國際的——都在外面的混凝土跑道上推推操操地尋找有利位置。
一隻「好年成」飛艇飄浮在頭頂。
格蘭·米歇爾輕輕地鬆了一口氣。除了他跟機場的官員們協調時有點混亂,一切順利就緒!這些無知的傻瓜們竟要傑斯的「裡耳」飛機在飛機跑道上滑到終端舉行歡迎儀式。他費了九牛王虎之力才說服他仍那樣如仍如何地不切合實際。
如果他們想不到以前的慣例,他可以告訴他們。從奧依勒斯到佛奇,沒有一個在城市終端著陸的人能引起人們的注意。他們肯定會跑出去歡迎傑斯·佛通勝利歸來的。他說如果他們不想要新改建的終端毀壞的話,他們最好還採納他的意見而讓旅客在外面的跑道上登機。
他瞧了一眼外面亂哄哄的人群,很慶幸自己能據理力爭說服了那些官僚。稍有疏忽就會釀成巨大的災難。
從傑斯的「裡耳」飛機停機坪到大樓入口之間,他們用繩子攔出了一條通道,托尼把他的手下人都安插到一些重點位置。這些人都是縣裡各個執法機構增強來的。一切準備就緒,只等那位獲救的超級明星的到來。
在這些如臨大敵般的保安人員身後;歌迷們大吼大叫,歇斯底里地歡醉著。他仍終於消解了心中的煩擾。他們所崇拜的偶像已經找到了,並且還活得好好的。
就在人群騷動不已,幾難控制的時候,西
邊的空中出現了一架飛機.它盤旋著;並且著陸燈已打開並準備著陸。但還不清楚是不是就是那架飛機;他們耐心地等待著。但好像這些歌迷都知道.人群突然間一陣靜默,那架飛機離機場越來越近。
「傑——西!傑——西!傑——西1」先是角落裡開始歡呼,繼而聲音越來越高。那架「裡耳」飛機的機頭上寫著傑斯·佛通的名字,畫著他的第一把吉它及那頂令人走運的斯德特森帽子。飛機著陸,滑行,最後停了下來。地勤人員像蝸牛爬動一樣好不容易才走過去,推上去一隻活動扶梯。人群又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艙門打開。
達妮緊張地咬著下嘴唇。一切都這麼興奮狂熱,事態——時間——變化得太快了。她都來不及調整自己。一分鐘前她還在谷中,在那兒她可是傑斯·佛通集中注意力的對象。然後他們就獲救了。他們之間的那種親近感就被巧妙地隔斯了,這種隔斷並非故意的,更不是心懷叵測,只是就那樣發生了。格蘭、托尼還有其他一些先前要佔用他時間的人都在搶著他的時間。她就被擱置到一邊去了。
她無助地站在一旁,看著傑斯被拉得越來越遠。遠離了她,也遠離了他們在那個與世隔絕的山谷中所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
她感到有種失落。儘管她以前也曾失去過什麼。她本能地認識到,他們一回到休斯敦,傑斯就會被他的那幫人吞下去而不可能再騰出時間給她。
時間好像倒錯了似的飛逝而過。最近的幾小時看起來像是幾分鐘。現在他們又到這兒來了。她清楚,她一看到直升機的出現就開始產生了一種分離感,而今一旦他們跨出這飛機,他們就會徹底分離開。對她說來。他就永遠地失去了。
機艙門打開了;傑斯·佛通走了出來,向他的歌迷們揮手致意。閃光燈必撲必撲此起彼落。照相機卡嚓卡嚓不絕於耳,新聞採訪員對著話筒火急火燎地描繪著現場的情景;人群瘋狂起采。女人尖著嗓子叫喊,男人打著呼哨跺腳,小孩則哭聲叫聲響成一片——德克薩斯的休斯敦歡呼著,她失去的兒子又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