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幽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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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漢克向達妮伸出了手。她深吸了—口氣,毅然決然地抓住了他的手,登上了飛機。鮑勃和米歇爾站在汽車旁邊。只有他才知道她內心的鬥爭——並且勝利了——當她平靜地鑽進那架小飛機的時候。

  達妮剛進到艙門就停了下來。她應該坐在哪?她剛想轉過身問一問,這時一雙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邊。她知道是傑斯·佛通,看也不用看。但就在被他接觸的一剎那,一陣戰慄傳遍她的全身。這使她非常憤怒。再不能發生這種事了。可不能讓這個男人越過雷池半步,且不說他是個大明星,還因為

  他早就結婚了。

  「請把手收回去,佛通。」她無法控制自己,憤怒已經超越了她的感官,她一開口講話就差點兒咬了自己的舌頭。她把極簡單極細微的小動作賦予了太多的涵義,並且毫無比例地誇大。

  「好的,小姐,」他碰了一下他的帽沿以示致歉。她對他彬彬有禮的回答感覺更糟。她朝他的背影皺皺眉,然後跌進座位之中。要飛很長時間呢。

  他們朝西北方向德州山區的鄉間飛去。傑斯躺在漢克的右側,達妮一個人坐在駕駛艙後面的小客艙中。她孤獨而焦躁,小飛機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折磨著她。她知道,高空中每一股衝向飛機的氣流都可能成為她亡命的前奏曲。

  她毫不掩飾地打著哈欠,每打一次都讓她下巴酸痛。她太吃力了。決定到底參不參加這次出行所進行的感情上的鬥爭,再加上她和傑斯之間那種不同尋常的性覺醒,把她攪得渾身像散了架一般。還有,她昨晚上只睡了不到三個鐘頭。毫無疑問,她覺得像一塊沒筋的抹布。

  如果能睡著就好了,但是幾乎不可能。她也毫無良策,因為這隻大號風箏總是不時地鑽進氣流。她只能保持清醒,並且用意志力來控制著自己。

  達妮在狹窄的機艙內蠕動不已,試圖換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最後只好將一隻手搭在傑斯的座椅背上。見鬼!她怎麼又想到他了!傑斯·佛通。超級明星。時代的傳說。每一個歌手都以他作為衡量自己的標準。令人痛苦的是他並不想和她一起旅行。這很明顯。她正尋思著,飛機—下子沉了下來,好像是失速,然後穿進了氣洞。她真不想再在這兒呆下去了。

  她並不希冀在這次旅行中同傑斯·佛通變成怎樣要好的朋友,但相比之下,她更不願受到冷遇。她曾想雙方能友好地說說話,只要能讓她忘記她是在飛機上飛行就可以了。當然她並不想也那麼低級趣味,變成崇拜這位性感明星的大軍中的一員。

  其他女人可能會不惜一切來接受這雙迷濛的灰色眼睛中所散射出的咄咄逼人而又洞穿一切的目光,但她不會。她還不至於那麼痛苦得連呼吸都短促不已,她的骨骼還不至於軟得會融化在他那灼熱的目光反射之中而情不自禁地脫光衣服。

  哼,她們是這樣子。除非天地都凍結到一塊兒了,她才會讓那個狂傲自大的畜生知道他對她有多大的影響。像達妮這樣的女人決不會因為他一個微笑而拜倒在他的腳下。她甚至更固執。

  德克薩斯,休斯敦

  4月9日,上午11:30

  路易薩·佛通急風急火地走進休斯敦市中心的庫倫大廈。電梯正好在等著,好像專為等她似的。電梯緩緩上升。她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她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一個細巧的拳頭。她抓住了他,在這兒抓住了他,在她的手心裡。所有的觀望與等待就要付清了。她得意忘形地慶幸自己。旗開得勝真正令人心情舒暢,甜蜜無比她乘著鴉片煙的興頭,一陣風似的溜進她律師的辦公室,小挎包背在肩上,不經意中帶著做作。

  「這還比較重要。」路易薩在桌對面的座椅上落座之後,威拉德·康拉德輕聲說道,言語之中頗有深意。「我取消了和一個市政人員的午餐會面。」

  路易薩真想笑,但馬上咬緊嘴唇,把傻笑掩藏起來,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黃色信封。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顫悠悠地抽出了一打照片。就是它。一切都靠這些照片了。她放鬆了一下,將信封從桌面上推了過去。威拉德防不勝防,手忙腳亂,然後彎下腰,從地板上撿起了那些散落的照片。

  十分鐘過去了,她緊繃的唇間毫不費力地擠出點笑意。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憤怒。她成功了,幾乎成功了。她抑制住對威拉德的憤怒,他是不是一直都這麼磨蹭?到底要用多長時間才能看完這打照片。

  她換了個姿勢,蹺起了二郎腿,然後優雅地拽了拽膝蓋上的訂做的套裙。她顯得端莊嫻淑又有些矯揉造作,一副謙卑的樣子。但有些假,她的一舉一動都是事前安排好了的,她精心算計著如何一步一步達到自己的目的。

  目的!天啊,這個題目幾天來一直是人們的談資。找個目的,然後埋頭苦幹,你的生活就會更加富裕,更加充足。她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只要達到目的,她的生活百分之百會更富足。

  自從在休斯敦音樂會的那天晚上吃了傑斯的閉門羹之後,路易薩發誓要幹成兩件事:第一,她決不可能會像談妥的那樣,分給威拉德百分之十三的分成。相反,她要全部拿過來。

  第二,她要看到傑斯·佛通在她面前爬,要看到他以前的名譽支離破碎,一敗塗地……還要毀了他,不讓他像上帝—樣和歌迷站在一起……之後,她就和他斷絕一切往來。

  她沉浸在遐思之中,但想不出怎樣的命運對這位全能之神的佛通先生說來才算糟糕透頂——就是機關算盡,也想不出怎樣才能讓他下跪。她只知道必須這麼幹。

  她已經愁了幾天了,打了一個又一個草稿,巴不得一切都像—只熟透的梅子一樣,最後落到她的手中。正好有機會去戈爾威斯頓去玩,突然玩渴了,隨便找一家水濱酒吧,—系列發生的這三件事看似毫無關聯,最後卻讓她碰到了懷特·金,當時他正坐在酒吧內。她在靠窗地方找了個座位,他們的目光就超過整個酒吧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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