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出租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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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為了懲罰她帶來的精神苦惱,賈詹姆一邊誇張地微笑,一邊伸手攬著蘿拉的腰,用力一提,把她整個提離地面,「當然願意,我可沒打算讓這只迷人的小母牛從我手中溜走。」

  開始時,蘿拉還努力地不發一言,但是最後,她還是忍不住低聲發出不平之鳴。她覺得自己彷彿聽到眾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氣。

  「白蘿拉小姐,你是否願意嫁這個男人為你合法的丈夫,並終身尊敬他,珍愛他……」

  ……並一有機會獨處便殺了他,蘿拉默默接下去說。這場婚姻絕不是明智之舉。她不但無法給祖母一個延續生命的機會,就連她自己,都要因為和這個野蠻人打交道而命喪現場。

  「白小姐?」

  蘿拉抬頭看了牧師一眼,好像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似的。

  「你願意嫁與此人為妻嗎?」

  蘿拉不記得自己是否回答了這個問題,甚至不記得說了些什麼。她確實發出了一個低喃的聲音,而牧師似乎把這個聲音當成「願意」的意思,因為她記得牧師接下來向她要戒指。

  戒指?

  噢,糟了!她完全忘了她還需要一個戒措。蘿拉不知怎的望向賈詹姆,彷彿他有辦法可以彌補這個疏失似的。然而,這位新郎,和牧師一樣等著。蘿拉覺得十分不自在,因為她知道全屋子裡的人都在等著她,而且心存疑惑。於是,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準備開口告訴牧師他們沒有戒指時,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同樣小心翼翼地從手指上拔下了一個東西,交給了牧師。

  在這同時,賈詹姆湛藍的眸子和蘿拉的棕眸有了極短促的接觸。隨後,蘿拉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這個男人的確有雙相當不錯的眼睛,一雙善良的眼睛。同樣的,賈詹姆也覺得蘿拉變柔和的眼眸非常美麗,也許甫獲紆解的情緒便是這項改變的主因。但不管原因為何,它畢竟是發生了。

  「戒指是內在承諾的外在象徵。」這位牧師另外又說了一些好聽而感性的話,散佈在賈詹姆和蘿拉四處遊走的思緒上。然後他指示賈詹姆為蘿拉戴上戒指,並跟著他說:「以這枚戒指,我與你結為連理。」

  最後,牧師說:「我現在宣佈你們為合法的夫妻。你可以吻新娘了。」

  從蘿拉臉上驚訝的表情看來,顯然她並沒料到這也是婚禮的一部份,就像她沒有想到需要一枚戒拾一樣。原先蠢動於賈詹姆心中的惡作劇心理,此刻又再度顯現了。不應該這樣!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是管他的!他毫不猶豫地把她摟在懷裡,老實不客氣地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蘿拉此時的震撼,不下於被一列出軌的火車撞到。她原先想的只是在臉頰上的一吻,或只是唇上輕輕的一吻,而不是這樣一個真槍實彈的吻。

  接著他驀地放開她,和他吻她時一樣突然。蘿拉呆若木雞地站著,直直地瞪著賈詹姆,他也同樣地盯著她。祝賀的親友們將他們團團圍住,高興地向他們道賀。

  「真是太好了,親愛的。」一個女人親吻著賈詹姆的臉頰。

  「真是個可愛又特殊的婚禮。」另外一個人說。

  「你們是在哪裡認識的?」還有一位賓客以帶著點外交辭令的口吻問。

  沒有人提到新郎不搭調的服裝,和他富鄉土味的行為舉止,也沒有人提到為什麼他們的婚戒,只是個普通的畢業生紀念戒。

  同樣的賀詞和同樣的問題也如潮水般向賈詹姆襲來。他覺得自己快被淹沒了。為什麼這些言行誇張的有錢人,不會被這些無聊話給煩死呢?也許他們生來就對這些癡呆的問題和無意義的談話,具有免疫力。

  另一方面,儘管他極不願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蘿拉的吻一點也不無聊。他原以為她的吻很乏味,他甚至也希望她的吻很乏味,但事實上感覺捧透了。儘管她一點也不投入,甚至有點被動,但是她的吻依然……他絞盡腦汁想,結果腦中出現了「魅力」這個宇眼。對了,她的吻就是很有魅力,因為她的唇出乎意料地柔軟,而且那麼的順從。如果她採取主動的話,她的吻會是什麼滋味?

  這個念頭一閃過腦際就被他甩開。這裡可不是胡思亂想的地方。再過一兩個星期,一切都將結束,他們也將各走各的路。現在,他只需全神貫注應付這個討人厭的喜宴。

  「先生,來份三明治嗎?」那個脊背挺直、穿著白襯衫、先前強要他脫帽的男僕,拿著一個光亮的銀托盤,操著純正的英國口音問他。

  賈詹姆瞪著那些小得像郵票一樣的三明治,暗自咒罵了一句,這些東西令人受不了。「不,謝了。」他隨後想了一下問:「你們不會剛好有大香腸吧?」

  「大香腸?」這位男僕輕蔑地問,彷彿唯有如此才能讓那討人厭的字眼通過他矯揉造作的嘴裡。

  「對,大香腸,就是那種夾在兩片麵包中間,像香腸一樣的肉。」

  「沒有,先生。」他微抬下巴,「我們沒有這種夾在麵包裡,像香腸一樣的肉。」

  男僕走開後,剛剛那位問蘿拉在何處認識新郎的女人,隨即停止了對蘿拉的糾纏,轉身走向他。她裝出一個微笑,對他伸出一隻手,手上那枚鑽戒,大得足以塞滿整個足球場。

  「我是霍海倫。」賈詹姆握住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接著說:「不知你是否和賈威廉有什麼關係?就是那個石油大王賈威廉。」然後她又故作神秘地說:「當然,大家都知道威廉擁有本市半數的不動產。」

  「噢,也許他的確是石油大王,而且擁有半個城市,但是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哦!」她拉長尾音,然後又大膽地問:「那麼,賈得烈呢?就是塞凡納市的賈家,賈得烈。」

  「恐怕也沒關係,雖然我非常希望能和他扯上點什麼關係。他就是那個捧角大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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