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紹桓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齊紹權氣憤的臉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齊紹權深吸一口氣,全豁出去了。「我不管你怎麼想,在我的心底其實和紹威一樣,都早認定她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姊姊,我知道自己不會說好聽的話哄她開心,但我自認自己對她夠好,應該可以讓她留下來,可是你卻破壞了這一切,破壞了好不容易建築起來的溫馨,害得我們全陷入了困境。」齊紹權失神的說著,然後歎口氣,「打個電話給她吧!你們不是要離婚嗎?總要見面解決吧。」說完,他默然的上樓。
齊紹桓的心一片亂,連紹權也在怪他了嗎?他就真的錯得那麼徹底嗎?他也是受害者,他的心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還難受,誰又能來為他想,心疼他的痛呢?
日子可以沖刷掉一切的苦痛,他熬過了一個月,卻好像一世紀這麼長。他也掙扎過,也真的痛苦過,卻始終擺脫不了情愛的糾纏,甚至愈來愈失落,他也開始懷疑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而且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
他的確還無法原諒盼盼的背叛,畢竟他的心很狹窄,容不下任何一顆沙粒。但,相對的,他也無法原諒自己,他竟然會愛到無可救藥,愛到會去狠狠的中傷盼盼,她是他的摯愛不是嗎?但他仍是控制不了嫉妒的心,硬把她推出他的生活圈子外,讓自己處於水深火熱中。
他知道這樣的結果令每個人都不好受,尤其對他而言,每當在他忙得昏天暗地的時候,他可以短暫的忘了她,但一到夜深人靜時,他的心中只有盼盼的倩影,她溫柔好聽的耳語似乎總在他的耳畔響起,她嬌羞柔美的笑顏總是在他眼前出現,他無法抑制自己不去想她,即使再累、再疲勞,他就是忘不了她。
真是有些可笑!齊紹桓不禁苦笑。
以前的他是商業界的無情浪子,不管對敵手或女人,他從不放下感情,做起事來向來不拖泥帶水,從沒有一個人可以牽動他的感情,所以,即使他身旁有許多的女人,他也不曾給予任何女人一絲的愛。而盼盼的蕙質蘭心、善良親切卻深深吸引他,他的愛全給了她,他的冷硬也早融化在她的柔情裡,他陷在愛的漩渦裡不可自拔,直到知道她的背叛,他才發覺自己竟已沉淪得那麼深,深到他根本無法爬回原點,也無法恢復成以前冷酷的齊紹桓。
報應啊!以前他糟蹋別的女人的感情,不肯付出一絲愛,而現在就該輪到他的感情給盼盼糟蹋,很公平,不是嗎?
齊紹桓搖著頭,往前走了一步,遲疑了一會,才轉過頭看著桌上那本記事本。打電話給她吧!齊紹權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像股催眠的力量讓他緩緩的移動腳步,走到沙發旁。
齊紹桓遲疑的拿起記事本,想了一會,便深吸了口氣翻開冊子,記下電話和住址。
是該打電話給她了,他們要簽離婚協議書就必須該見個面,也許也是因為他想見她吧!但不管如何,一旦他們了卻了婚姻關係,他們將永遠會是兩條不相干的平行線,不會再有交集。
這真的是他要的?齊紹桓不禁懷疑,陷入一片寂靜的沉思中。
「什麼,你們要離婚了�H!?�I」高擎一聽完齊紹桓的話,不禁把剛喝下去的咖啡全吐了出來,相當震驚的看著被自己噴了一臉咖啡的齊紹桓。
齊紹桓抽了張面紙擦掉臉上的咖啡,不想再多作解釋。
「天啊!你生病了嗎?你竟然會要跟盼盼離婚,你這麼愛她,居然捨得讓她離開你,我看你得到醫院檢查檢查,你病得不輕。」高擎直搖頭,認為他在開玩笑。
「我沒病,我真的要跟她離婚了,我早上才打電話給她,只不過接電話的人是她的好朋友,她說她下午會帶盼盼過來簽字。」齊紹桓淡淡的說,其實在他的心底真的有些失望,他一直以為他可以和盼盼說上幾句話,但饒佩君卻一直不肯,只說了下午會來找他,就急急忙忙的掛上電話了。
「不會真的要離吧!」高擎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收起了開玩笑的態度,正經八百的看著齊紹桓。「喂!你們又怎麼了?前一陣子不是好好的,怎麼現在說離就離呢?」他實在不解。
齊紹桓歎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轉述給高擎知道。
「不會吧!」高擎大叫著,「盼盼不像那種人,你會不會誤會她了?」
「誤會�H!?�I」齊紹桓苦笑,「我也希望這是個誤會,可是照片證實了一切,而她也承認她愛那個男人,一輩子都愛他,你說,這叫誤會嗎?這能是個誤會嗎?」
高擎低頭想了一下,隨即又抬頭。「我覺得有問題,唐倩的行為太古怪了,如果她真是貪財的話,一定會死留著底片好不斷的向你勒索,絕非這麼乾脆的用兩千萬賣給你,這一定有問題。」他分析了一下,然後對著齊紹桓說:「對了,那些照片呢?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齊紹桓並不認為高擎可以推翻這個事實,但他還是拿了僅剩下來的幾張照片給高擎看。
高擎接過照片,一張接著一張的看,不禁皺起眉頭。「真的很奇怪,他們……我說不上來,但是真的很奇怪,你確定他們是情侶嗎?」他有些納悶,但他實在也不知道怪在哪,但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他們的關係一定很親密。
「你想說什麼?說這真是誤會一場,要我們不要離婚,繼續的在一起嗎?」齊紹桓搖著頭,「不可能的,你以為發生這種事,我真的有度量可以愛她一輩子嗎?最初的時候或許我可以騙得了自己,告訴自己不在乎,但,日子一旦久了,我相信自己會開始恨她,會傷害她,最後我們兩人都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惡夢深淵裡,永遠爬不出來,與其如此還不如分開得好。」他有感而發。
「你以為分開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高擎嚴肅的問著好友。
「我不認為可以,但這是最好的方法。」
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突然,一通電話打破了寧靜,齊紹桓接起電話。
「齊先生,有位饒小姐想見你,你要見她嗎?」電話的彼端傳來恭敬的問語。
「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