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紫衫少年與他過手近百招,己漸感體力不支之際……四皇子準備下重手解決紫衫少年時,忽然一道黑影如閃電般飛竄而出,代紫衫少年接下致命的一掌。
四皇子一驚,發現對方功力在己之上,連忙收手,定神一瞧,只見一黑衣蒙面人正伸手扶住虛弱蒼白的紫衫少年。
正當他準備發號施令擒拿叛黨之時,一士兵匆的闖入稟告:「不好了,皇爺,「綺香樓」著火了,火勢很大呀!」
聞言,原本躲著旁觀的「綺香褸」姑娘及恩客立即驚慌失措地奔跑,尖叫聲此起彼落……四皇爺無法指揮混亂的陣仗,而黑衣人更適時地丟出煙幕彈,帶著紫衫少年趁亂消失了蹤影……
「可惡!」四皇子氣得握緊了拳頭,有人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還敢在他的面前將「綺香樓」給燒了!
「皇爺,快逃呀……」侍衛統領冒著生命危險,將驚怒的四皇子拉出火勢迅速蔓延的「綺香樓」。
「還不趕快救火?」四皇子咆哮。
「來不及了,皇爺!火勢太大了!」
侍衛統領萬分為難地屈膝請罪。
四皇子眼睜睜地看著「綺香樓」被漫天大火完完全全地吞噬,暴怒地朝天大吼——若找出罪魁禍首,非將他們碎屍萬段不可!
第三章
五更天,公雞啼叫,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在天色朦朧中,瞧見唐修旻背對著她,立在窗前,手中拿著一本詩書負在身後。
恍惚中,她心底泛起難以言喻的悸動……
難道是唐修旻救了她?
在昏迷前,黑衣人抱著地翻身躍進將軍府時,她心中就已有了幾分猜疑……因為湘兒身手雖也不差,但要捱下四皇子傾盡全力的一掌,並從容在四皇子面前帶她逃出……恐怕沒能如此瀟灑,毫髮無損。
但為什麼他會知道她大鬧「綺香樓」?並及時趕到救了她?
一定是湘兒告訴他的吧!
就算是湘兒求他,他又為什麼願意為她不顧危險,甚至不惜與四皇子作對?
唐修旻是聰明人,應該不會沒想到後果。值得嗎?為自己惹了大麻煩,唐修旻真如此樂善好施到完全不在乎自己安危的地步?
她被莫名的感動惹紅了雙眼,盈盈熱淚湧在眼角,悄悄淌落……
她闖遍大江南北,還沒碰到過像唐修旻如此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為她這樣地出生入死!
一向都是她為別人行俠仗義,還沒有人如此保護著她、照顧著她……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脆弱……
看樣子,他正因守護著自己,一夜未眠。模糊中,她似乎有著他慇勤問候、餵食湯藥,為她覆蓋冷毛巾退燒的種種記憶……
他是個大將軍,為何願意待她如親人般,無怨無尤地做這些小廝的工作?
她再愚笨,也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另眼相待,為什麼?
他不會是發現自己是女兒身了吧?她倒吸了一口氣,莫非……
唐修旻似乎感應到她不尋常的氣息,轉過了身……
她忙閉上雙眼,假裝昏睡。
正當唐修旻走向床邊,觀看究竟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唐將軍,你累了一夜,該休息了!」湘兒端了盆毛巾水進來。「秀就由我來照顧吧!」
「嗯。」唐修旻點頭,眷戀不捨地又望了下她沉睡平靜的容顏,已不似先前的蒼白,寬慰地告訴湘兒:「段姑娘這一夜睡得平穩多了,臉上也恢復了血色,應該已無大礙。」
他果然知道自己是女兒身……
是湘兒告訴他的?還是他早識破自己的喬裝?待會兒非好好盤問湘兒不可!
虧湘兒還放心地讓他和自己孤男寡女獨處整夜?湘兒未免太膽大妄為!
「唐將軍,您的大恩大德,湘兒無以回報,請受湘兒一拜。」湘兒代她向唐修旻叩謝救命之恩。
「請起吧!萍水相逢也是一種緣分,你不必見外,安心照料你主子吧!」
唐修旻三言兩語地就化解了她們主僕寄居籬下的顧忌,絲毫不將自己的恩惠張顯,加諸她們的心理負擔,完全是施恩不望報。
這唐修旻不止是仁人,還是位君子!他比傳言中更完美無缺,更令人敬仰。
難怪眾家美女心生仰慕,比起其他虛有其表的紈褲子弟,誰不想嫁給像唐修旻這種世間難求的如意郎君!女子終其一生,也不過是求個好歸宿。
雖然她的想法往往有些驚世駭俗,但她也是女人,也瞭解女兒家的心理。
無怪乎海寧公主為此以淚洗面,恐怕世上難再找到更出色的男子來替代唐將軍。
她驀然發覺,曾幾何時,唐修旻在她心中已臻完美,如神祇般令她心生嚮往。思及此一事實,她不由得驚醒了眼——
「啊——郡主,你醒了?」湘兒被她木乃伊似的張開眼睛方式著實嚇了一跳。
「你活得不耐煩了,又叫我郡主?」
她雖感到身心虛弱,但仍勉強撐起身想下床活動活動筋骨,不知怎地,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幾百年似的全身酸疼……
湘兒不敢怠慢,忙扶著主子到椅子上坐下。「我去端早膳來。」
「不急,先把話說清楚再去。」
瞧郡主一臉肅煞之氣,湘兒不禁吐吐舌頭。完了……八成發現了她裝病之事!
雖然郡主心地好,待她如姐妹一般,但若板起瞼來,威嚴可不下王爺。看來不乖乖從責招來是不行的。
「秀,我只是想早點回到王府,才出此下策……你大人大量,原諒我一次吧?」
「你好本事,連御醫都瞞過,我又怎能怪你?敢情你和那姓唐的串通來看我笑話,是吧?」
表面上,郡主堆滿和藹可親的笑容,而以湘兒服侍她從小到大的經驗,可不會不瞭解郡主正笑裡藏刀,若不一五一十地將原委全盤托出,她是決計吃不完兜著走!
「我也不知道御醫為什麼要幫我,唐將軍為什麼要瞞你,但我敢發誓,進將軍府前,我是沒見過唐將軍,更甭提什麼交情、什麼串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