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我們的誤會就是爺爺太相信你,而你根本不值得我們相信。」
「請你別這麼說,我不是因為金錢才和你結婚的……」
「那你圖的是什麼?」夏佐殘忍的打斷地的話。「你別告訴我,我們是因為相愛而結婚,而你等了我十六年,等一個你根本不記得長成什麼樣子的男人!你還敢說你不是因為貪戀權勢而說服爺爺讓我娶你?」
她能說什麼,她知道說再多夏佐也不會相信的。的確,她之所以願意嫁給他,只不過因為長久以來對夏佐的好感,她不斷的告訴自己要珍惜眼前的幸運,她用生命來等待他……但是她卻不敢說出口。
「你無話可說了吧?記住,晚上會遇見很多熟識的人!別故意裝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博取同情!」
丟下這些話之後,夏佐看都不看她一眼便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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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歌劇院是社交界的熱門節目之一,紳士名媛無不穿上時尚的禮服,佩戴華麗的珠寶,極盡能事的想成為眾人的焦點。
這是瑟兒第一次看見這麼多衣香鬢影的人群,同時湧入古羅馬宮殿式的建築。雍容華貴的女士們將手臂伸入筆挺男士的臂彎,一對對宛如經典電影裡的明星。
她在歐麗亞的建議下,穿了一襲銀白色的絲綢禮服,低胸貼身的設計,將她完美的身材表現得更為出色,隨著步履的移動,纖合度的曲線更是讓人一飽眼福。臉上自然的妝彩增添了她的光彩,輕鬆綰起的秀髮自然的垂落幾絲,她的輕顰淺笑都性感得令人怦然心動,只是瑟兒並不自覺。
而陪伴在她身旁的,是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藍斯老爺,還有帥得讓人忘了呼吸的夏佐。夏佐穿著鐵灰色的襯衫和西裝,合身的挺拔使他更加英氣勃發,自信的態度讓他的帥氣還加了些霸氣。
「親愛的,我需要你的手……」夏佐不理會她的訝異,逕自將她的手臂挽入他的臂彎,然後非常小聲的在她耳邊說:「別想太多,這只是呼應你的劇情。」
他們跟著人群慢慢移動到室內,炫目的水晶吊燈下,輝映著男男女女的交談,就像參加盛大的宴會一樣。藍斯老爺和夏佐忙著與相識的人打招呼,回答對方的詢問也相對提出問題,而在一旁的瑟兒只能以微笑來表示友善。
這麼多的人,她的目光卻只追隨著他,即使只是他所謂的「戲劇」,他的靠近仍然緊緊擄獲她的呼吸……
雖然聽不懂演員們所唱的內容,但是隨著磅礡的唱腔、誇張的動作,瑟兒還是可以瞭解他們的表演,每一個高亢與低吟的起落,也代表了劇中人物情緒的轉換。
然而她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旁的夏佐注意力並不在舞台上,無心的翻看著歌劇的簡介,他的心早已飛到其他的地方。
「夏佐,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
「不關你的事。」淡漠的語調,連聲音的起伏都降到最低。「如果你不想待在這裡,我們可以離開……」
回過頭的注視峻冷得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聽不懂我說的?」
他一定要這樣對待她嗎?不知從何而來的敵意,使他就像一隻隨時會反擊的刺蝟。難道這就是她期待已久的婚姻生活?男主角是對了,可是他的心已經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夏佐……
「咳咳……對不起。」
正當兩人低聲交談時,藍斯老爺卻突然咳嗽了起來,瑟兒馬上回過頭。
「爺爺,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可能是裡面的冷氣太強了……」
「那我請人幫你準備外套好嗎?你應該穿上外套的。」
「那就麻煩你了……」
瑟兒馬上起身離開包廂。
其實藍斯老爺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夏佐的反應,但是有些事需要時間來做為潤滑劑,他原本想為兩人製造相處的機會,卻沒想到夏佐會這麼固執。
「爺爺,這是你的外套。先喝下這杯溫水吧,它會讓你的喉嚨舒服點。」
這麼溫柔貼心的女人,怎麼夏佐一點都沒有發現她的好?藍斯老爺不禁為孫子的遲鈍搖頭。
「爺爺,如果你還是不舒服,我們可以回家,下次再來看……」
「不,別讓我掃了你們的興。」
「爺爺,我們還是回家吧!萬一在這裡待太久受涼了就不好了。」
夏佐也希望他們能及早回家。他看膩了整個晚上瑟兒「獻慇勤」的戲碼,好像她才是爺爺的孫女一樣,又是衣服又是茶水的,處心積慮只想博得爺爺的歡心和他的信任。
「夏佐,你不想繼續看嗎?」
「歌劇什麼時候都可以看,等爺爺身體好一點我們再來吧!」
看來夏佐早就為今晚的安排坐立難安了,這種事也許不能逼得太急,藍斯老爺只好改變他原先的計劃。
「好,那我們先離開吧……」
他們一起離開歌劇院,司機馬上將汽車駛近。
就在夏佐攙扶藍斯老爺進入車內,並為瑟兒拉開另一扇車門時,他靠近她的耳邊,低聲的說:「你沒角逐金像獎真是太可惜了!」並附上一個充滿嘲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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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相處情況,在夏佐開始忙於公事之後有了改善。
但是所謂的改善,也不過是因為夏佐的早出晚歸,使他不再有時間或精神諷刺她,在別人面前強自裝作沒事的瑟兒,卻掩不住落寞的神色。
她想找一點事做,可是每當她一靠近正在工作的僕役們,沒有一個人敢讓她碰一下抹布,或是拿一下雞毛撣子。
「少夫人,你現在的地位不一樣了,我們怎麼可以讓你做這些事呢?被何管家知道,我們可是會被炒魷魚的。」
瑟兒沒想到這些看著她長大的人,現在卻因為她的身份而有了距離。在莊園的時間變得極漫長,爺爺的身體不好,多半的時間都在床上休息,好不容易盼到晚上夏佐回來,他卻也只當她是個陌生人,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