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醫生。」
「止痛藥退了之後,你會感覺到灼熱的疼痛,那就要請你忍耐一下了,最好是能趴著休息比較好。」
其實此刻她已經可以感覺來自背部的刺痛,但是有這麼多關心她的人在場,瑟兒還是勉強自己要忍住痛苦,因為她不希望他們為她擔心。
「多休息,免得傷口無法癒合。」
送走了醫生,在瑟兒的堅持下,擔心了一整天的安綺華也回房休息,只留下夏佐沉默的坐在她的床邊。
「夏佐,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在這時候,瑟兒還想安慰他。她沒有問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她不願意讓夏佐受到傷害,當時根本連想都沒想就這麼做了,保護她所愛的人對她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先吃藥吧!它可以讓你好睡一點。」
他拿出藥包,倒了一杯溫開水,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卻不小心碰到傷口,她不由自主的輕叫了一聲。
「怎麼了,碰到傷口了?」他緊張的詢問。
「……沒事,沒關係。」
「沒事就好,吃了藥之後趕快休息吧!」
她順從的吞下了夏佐給她的藥片,心裡卻有個請求很想得到答案。
「夏佐,你能不能……在我睡著以前在這裡陪我?」
對於她的要求,夏佐似乎有些驚訝,但是很快便恢復了他原有的表情。
「安心的睡吧,你不會有事的。」雖然夏佐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不過還是在床沿坐了下來。
安心的暖意平息了擾攘的不安,這次,至少瑟兒可以確定同樣的惡夢不會再出現。
*******************
經過幾天的休養,在醫生的首肯下,夏佐攙扶著虛弱的瑟兒到庭園散步。這可是他們兩人結婚以來的第一次,瑟兒喜悅的表情和她的蒼白,形成了一種不協調的韻味,但是出來走走卻讓她十分的開心。
「啊!少夫人,你現在好些了嗎?」
「謝謝你,朵芬阿姨,我好多了。」
「少夫人,我們老家有一種祖傳的特製刀傷藥,要不要我拿一些來?」
「不用麻煩了,傑生叔叔,醫生說我現在只要再靜養幾天就可以復原了。」
久違的陽光讓瑟兒慢慢的恢復了紅潤的臉色,再加上所到之處僕役們對她的關心,瑟兒覺得自己是個幸福又幸運的女人。
但是看在夏佐的眼裡,這一切卻讓他充滿了矛盾。
瑟兒的天真與單純似乎不是偽裝的,她能夠自然的和每一個人和氣的問候並且交談,這和金百莉的世故完全不同,但也許這一切也是在瑟兒的計劃之內?
夏佐的內心掙扎,瑟兒奮不顧身的為他擋了一刀,這是需要十足的勇氣,一般女人是做不到的;但這之前他也相信金百莉不是虛榮的女人,最後卻換來判斷錯誤的下場。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相信瑟兒,雖然她和金百莉截然不同,但這會不會是想博取他信任的苦肉計?
在那天刺傷瑟兒之後,金百莉慌忙的離開,事後還透過朋友傳話給夏佐,希望他不要報警,追究她的刑責。
「她太愛你了,夏佐,百莉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朋友是這樣轉述的。
「那根本不是愛,她愛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地位、我的財產,如此而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對於女人,夏佐無法再輕易相信,他寧願保持距離採取觀望的態度。
「我們可不可以先到那裡坐一下?我有點累了……」
瑟兒的要求打斷了他的沉思,他才想到她還是一個病人。
他攙扶著她,走到樹蔭下的座椅,讓瑟兒坐下,自己卻站著。
「夏佐,爺爺什麼時候會回來?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不會那麼快,你希望我告訴他嗎?」
「不是的,我不想讓他擔心,我們最好不要告訴他。」
依瑟兒單純的想法,她這麼問只不過是希望兩人之間不再沉默,也希望爺爺不要為她擔心。但在夏佐的解讀下,卻認為她另有目的:她這麼說不過是想表現她的恩惠,也提醒他她為自己做的事。
「在適當的機會,我會向爺爺說明的。」
「一定要讓爺爺知道嗎?那……爺爺可能會生氣的。」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這次的意外已經是存在的事實。」
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在她每次提到爺爺的時候,夏佐總會表現出冷漠的表情,和不可親近的眼神……是不是夏佐覺得她太依賴爺爺了?
「等傷好一點,我想找點事情做……」
「找事做?」
瑟兒點點頭。「我待在家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如果我能到外面……」
「是不是錢不夠用了?我可以給你一本空白支票簿隨便你簽。」他的語氣顯得不耐煩。
「不是,我根本不需要用到錢,莊園裡什麼都有了……」
「那又是為什麼,沒人陪你?莊園裡這麼多人。」
她是如此希望,但對像不是誰都可以……瑟兒想要夏佐能夠多陪她,但她不敢說出口。
「你不希望我到外面去?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提這些的。」在夏佐的觀念裡並非不喜歡妻子到外面工作,相反的!他不希望妻子每天關在家裡連眼界也變小了。但是瑟兒不同,她不是他所愛的妻子,他不夠信任她,他不願意她在外面惹來一堆麻煩,影響了莊園的名聲。
「看看情況再說吧!目前你只要好好照顧爺爺就可以了。」
「那是我應該做的。還是你的報社……我可以幫上什麼忙嗎?」
說穿了,她心裡想的還是一步一步的進逼藍斯家族的產業,在他的周圍似乎找不到不貪心的女人……夏佐為這些覺得嫌惡。
「停止你那無止盡的念頭吧!只要我負責報社一天,就不可能讓你介人的!」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陣陣吹來的風,引起樹葉沙沙作響,拂過瑟兒的輕紗裙擺,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只是男主人似乎沒有心情欣賞這一切,他召來了瑟兒的貼身女僕後,便逕自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