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樣,你喝醉了……」
「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一個不能碰的妻子!」
他由後方將她抱起,往床上的方向拋去。他的眼神裡有瘋狂的情感,是情、是欲、還是嫉妒?瑟兒蜷縮成一團,什麼話也不敢說。
而夏佐就這樣冷冷的凝視她,不再說任何話,而後轉身大步離開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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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昨晚夏佐的話傷了她的心,可是她無法否認自己愛他、在乎他的事實。
夏佐的反應會不會是因為在乎她?是不是因為柏裡斯對她的讚美,讓他心生嫉妒,所以喝多了酒?瑟兒好希望答案果真如此。
安綺華和柏裡斯都鼓勵她要採取主動積極的方式,她真的該這麼做嗎?夏佐會怎麼想呢?猶豫不決的瑟兒,在紙上一遍又一遍的畫著圈圈,寫著該與不該的所有理由,直到她下了決心。
為了她和夏佐的未來,為了證明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為了確定心中的期待,她決定今天晚上要付諸行動。
雖然下定了決心,但是仍不免整天心神不寧。夏佐不會到她的房間,她又不曉得他睡在哪一間,總不能去問何管家,那等於是承認了今晚的行動。書房!對了,夏佐在睡前都會先到書房整理文件的,她應該在書房裡等他。可是,如果看到他要先說些什麼呢?是不是應該先說些什麼,然後才有動作?問題是,什麼樣的動作呢?是像夏佐對她所做的,還是……對於男女之間的事,瑟兒一點概念都沒有。
為了不讓勇氣消失,晚餐之後瑟兒逕自走進書房。
法蘭絨的睡袍裡,是她從未穿過的性感睡衣。黑色薄紗只能隱隱的掩住她的挺立,丁字型的內褲讓她的臀部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聲稱可以擄獲男人的香水,是柏裡斯送她的禮物,她將香水輕輕灑在胸前、耳後,以及每一個脈搏跳動的肌膚上。
剛開始,為了不讓自己過於緊張,她找了幾本比較軟性的書籍翻閱,但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還是未能聽到夏佐進屋的聲音。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午夜了,沉重的眼皮好像快要黏住了,她將燈光調暗些,告訴自己只是休息一下,不能真的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的燈光忽然變亮,瑟兒被強烈的光束驚醒。
「夏佐,你回來了……」
瑟兒的精神在一瞬間緊繃,她看著一臉狐疑的夏佐。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她原本想好了要說的話,可是現在一句也想不起來,她支支吾吾的靠近他,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夏佐只是注視著她,沒有移動也沒有再發問,這讓瑟兒更加緊張。
「夏佐,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這樣針鋒相對?難道我們不能好好的談一談?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她的聲音像低喃、像請求,但是夏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對於他的沉默,她慌亂了,羞紅了臉,鼓起勇氣緩緩脫下睡袍。
「夏佐,難道我……無法取代她嗎?」
回應她的,卻是他刻意避開的視線。
瑟兒幾乎要哽咽了,夏佐的反應只是讓她更難堪而已,但她還是做了最後的嘗試,她握住他的手,顫抖的將它放到自己的胸前。
「夏佐,我……我不行嗎?」
他看了她一眼,縮回他的手。
瑟兒終於明白他的答案。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做的……」
止不住心中的失落所喚起的放肆淚水,以及盤踞在心頭一次又一次的打擊,瑟兒驚慌失措的逃回了自己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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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瑟兒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夏佐,在被拒絕之後,她只敢在夏佐離開家後才下樓來。晚餐的時間她也故意錯開,一對夫妻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形同陌路。
柏裡斯自然也感受到氣氛的改變,他請何管家告訴瑟兒他即將離開,這使得瑟兒對自己的失禮深覺抱歉。
「對不起,這幾天都沒能好好招待你……」
「別這麼說,瑟兒,你們有你們的事要忙,我謝謝你們的招待都還來不及呢!」
「夏佐知道嗎?你告訴他了嗎?」
「我和夏佐是老朋友了,他知道我總是隨性而至,我到車站會打個電話給他的。」
柏裡斯的體貼客氣,更讓瑟兒心懷歉疚。
「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倫敦市中心你還沒去過吧?來到這裡卻沒有四處去看看,挺可惜的。」
「市中心?!這倒是個好主意,如果能有夫人作陪,那肯定會更有趣的。」
「我?當然,這是我該做的。」
基於補償心理,也因為自己很久沒到外面走走,瑟兒答應了擔任嚮導的任務,在僕役將柏裡斯的行李搬上車後,她也隨著他同行。
一路上,瑟兒一直想將氣氛弄得熱絡些,但是眼神裡的紛亂還是洩漏了她的情緒。
「瑟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如果你當我是朋友,不妨說出來。我雖然不如心理醫生,但是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謝謝你,不過,我的問題別人是幫不上忙的。」
解鈴還需繫鈴人,她的問題除了夏佐本人以外,任誰都無法解決。
「看來在我離開之前,應該好好幫你想個方法才是。是和夏佐有關吧?」
到了這個時候,瑟兒也不需要再掩飾什麼,任何一個在他們身邊的人,都可以輕易的發現他們之間的芥蒂。
「我們邊走邊談吧!」
柏裡斯友善的挽起她的手臂,這在歐洲是個很平常的動作。
「在情況還沒有明確之前,瑟兒,你千萬不要輕易的放棄。」
「我還能怎麼做呢?能做的我都做了,也許夏佐需要的是我無法給的。」
「夏佐在某方面是很理性,這你得原諒他。但是一旦他確認了對你的感情,他又會是一個柔情似水的傢伙,即使有時候實在是浪漫過了頭,連我也不敢做那麼噁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