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會坐在你的囚牢裡,我寧願當你一輩子的囚鳥。」此話並非信口開河,這回他說什麼都要認真玩到底。
「收起你的金口,我對甜言蜜語早已免疫了。」
「我是說真的,等會你就知道,我的意志有多堅定。」穿上婚紗,然後他會帶她選喜餅、看飯店,最後再來挑選個黃道吉日。
「你連訂婚都能毀約,我還敢相信你什麼,把婚姻當兒戲,怎麼給女人保障!」她像個刁頑的檢察官,一點也不讓被告有喘氣的機會。
他把她拉到面前坐下,深吸一口氣後,表情是空前未有的嚴肅。
「聽好,關語a這女人根本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會跟她玩這種家家酒的遊戲,是這個女人像水蛭一樣黏到我不行,換作是你,你會不會覺得很煩?」他要她以同理心來思考。
「她長得也不錯啊,像你這麼濫情,哪會拒絕。」關語a長得也不醜,他這樣說似乎牽強了些。
「好,你再聽好,女人還是有分的,像這種帶點三八神經質的女孩子,我沒笨到去招惹她。會去跟她辦那場假婚禮,全是為了讓我的日子好過些,一點也沒參雜情愛成分。」他捺著性子解釋,但願這小腦袋瓜子能聽得進去。
「那……那還送到戒指……」她好忌諱,這種動作是不能隨便有的。
「要是你在公園裡看到小男生給小女生套戒指,你會信以為真嗎?」他打了個比方。
話雖如此,而美還是心頭有些不快。
夏子騫這下才深深體會,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道理。
「聽好,今後三天你就照我的意思去做,三天後,你會明白,婚姻在我眼中,不再是兒戲,而是我夏子騫的年度大戲。」三天內,將她娶進門。
「好大男人喔,我不管,你要立刻放我走!」
「你要再無理取鬧,我就發狠地狂吻你!吻到你窒息為止。」
為怕他獸性大發,而美暫時封住嘴,避免禍從口出。
車子飛快橫過中山北路,來到全台北市最有名的婚紗攝影禮服公司,就這麼湊巧,裡頭的老闆娘正是「霸獅」慕容狷的妻子葉芊美她妹妹所開的店。
自從老姐下嫁給「皇獅」連鎖飯店的負責人後,身為姻親的葉若美,自當是妹以姐貴,在凱子姐夫的贊助下,到法國去學了婚紗藝術這門學問。
回國後,就因為有這樣的後台背景,使得若美在短短數年間,成為全台灣首屈一指的婚紗設計師,旗下擁有一流的攝影師及造型師,可說是此行的第一把交椅,許多政商名流的嫁娶,全由她一手包辦!
「若美姐,剛剛打電話來預約的那位客人,現在已經在外頭等候了。」助理夢夢神色慌張。
正在跟設計師討論二○○二年最新婚紗概念的若美,揚起半邊優美的側臉,不疾不徐道:「才剛打電話就想要試紗拍照,你不懂得回絕嗎?」還虧在她這幫了三年的忙。
「可是對方說……那是個重量級的人物,要是我們不……好好招待,此地將會……」夢夢嘴裡像含顆鹵蛋,實在不敢實話實傳。
「說下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皇親國戚?」若美好說也是國際知名設計師,她倒想看看是哪個三頭六臂的人物。
「他說要將此地給……夷為平地。」夢夢兩眼翻看天花板,接著便順手將耳朵一捂。
「好哇,哪個大人物這麼夠力,我就是不買他的賬,看他奈我何!」若美體態優雅地走向接待室,可她回頭一看,夢夢並不敢跟來。「來呀!有我在,你不用怕!」
夢夢並不是怕對方,而是怕被對方給認出來!
他們曾經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老闆下令,她不敢不從,只怕意見一多,飯碗可就不保。
畏畏縮縮跟在頭家娘若美後頭,待一打開貴賓室大門,夢夢整個人幾乎可說是隱沒在若美身後。
「你快替她上個造型,用全世界最流行、最昂貴的婚紗都沒關係,我要她成為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子!」夏子騫見到若美,客套禮貌的話全省略,直接切入重點。
「夏子騫,我沒說我要嫁你。」直到進了這家婚紗禮服公司,而美才曉得她上了賊船。
「你不嫁我也不行,誰敢娶你,我就砍誰!」她是他的女人,月老早已欽點姻緣簿。
「原來你說的三天就是……」
「沒錯,這三天就是要籌備我們的婚事。」
「不,我不答應。」而美蟹步橫向若美。「他昏頭了,你別理他。」
若美仔細打瞧子騫後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太子集團中最花心的那只花豹!」
「發音請標準,是『雪豹』,而不是『花豹』。」他可不是探索頻道內的野生動物。
「還不都一樣,花心是出了名的。」這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知道的大人物。
「你只顧賺錢就好,別忘了『以客為尊』這句口號。」
「很抱歉,我只接受兩情相悅的Cass,不接受一廂情願的Case!」像是母雞保護小雞般,而美被若美給護在羽翼下。
「你……」他才要拍桌罵人,突然發現這女人眼熟地很,悄悄走到她身邊,將她眼鏡一把摘下。「我就說嘛,怎會那麼眼熟,原來是帥嫂她老妹嘛!」見過幾次面,但永遠不熟。
「請有風度一點,不要隨便摘人眼鏡。」她又從他手中將眼鏡搶了過來。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更好辦了,告訴你一件好消息,我不但戀愛了,而且……要結婚了!」希望她能給予無上祝福。
「新娘答應了嗎?」她問問躲在她身後的而美。
「我這麼愛她,她沒理由不嫁給我!」他說得理直氣壯。
「你說呢?」若美又回頭一問。
「愛我是……沒錯,但……太過花心。」男人風流最要不得,遲早她也會被三振出局。
美啊,我要說幾遍你才相信,那姓關的花癡女是她自動貼上來,不是我去巴住她的!」他捂著額頭,一臉無奈的解釋道。
「可是你也去貼過很多女人。」從第一天和他見面,就知道他花心的不得了。
「我發誓,就算這屋子裡滿滿都是女人,我的眼中永遠只有你一人。」他舉起手,宣揚愛的宣言。「廢話,我是你嫂嫂的妹妹,你當然不敢,可是……」若美發現後頭好像有一隻小老鼠老躲著,不免大聲喊道:「夢夢,你老躲在後面做什麼,快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