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不過你看來就油膩多了,像沒搾乾油的肉圓。」她立即回應,不讓這種人過足口頭癮。
「你凶起來的模樣還真俏皮,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跟你做做朋友?」和這種小妹妹打情罵俏,與以往的那些女人做單純生理發洩,娛樂性可說是高上一倍。
「很可惜我會築起摩天高牆把你擋在外頭,就算天下男子只剩你一人,我也會找條狗相依為命過日子。」竟用那種施捨的眼光看她?她寧可當一輩子的老姑婆,也不會讓他進入心房。
「好,我就喜歡這種有自信的女孩,相信我,以後若需要我的幫助,我絕對義不容辭。」他對她這樣的態度感到新鮮,這女孩子像是一股清流,讓人急欲掬取一口香醇甘甜。
他自然的牽起她的手,握緊的手如一道電流傳過,讓而美反射性地將手給抽回。
「不用你雞婆,我自己會走。」而美兩頰泛起潮紅。
她這種反應並非異性間的害羞靦腆,而是從她有記憶開始,這樣隨便被碰觸身體,就讓她感到不自在。
從小到大,她從未有過被男孩子握住手或是搭過肩,當然更無法理解兩性肌膚之親的那種快樂,這也是她無法理解夏子騫為何可以沉溺在情慾的世界,樂此不疲,意猶未盡的原因。
當她戰戰兢兢尾隨夏子騫進入房間時,舒適的空調和柔軟的地毯,讓而美幾乎忘了這是間三流賓館。
原來為了拉住這個大戶,阿姨和姨丈不惜斥下重資,將賓館裡惟一還能拿得出來見人的高級房間,重新裝演改裝,看起來還頗有國際一流的水準,光是看客廳裡的高級傢俱,就可看出阿姨與姨丈的用心。
尤其是看到臥房時,那種豪華與氣派,更是讓她難以置信。
「是……是電動水床?」而且上頭還躺了金、黑、褐三種髮色的女人。
「不只這些,還有更棒的燈光效果。」夏子騫手一拍,整個臥房馬上變成夜總會一般,五顏六色霓虹閃爍,增添無比樂趣。
除了這樣的燈光效果外,周圍還放置著吃不完的水果,喝不完的飲料,各式各樣的酒類陳列其中。
小茶几上頭還放著數不清的情趣用品,諸如情趣內衣、螢光保險套、豹紋皮衣、長筒馬靴、手銬鞭子,還有一支支碩大無比的電動按摩……棒!
而美一時之間真想找個洞鑽進去,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家,竟然出現在這種場合!
在夏子騫與三位火辣妖嬈的女人寒暄後,才一轉頭,便見而美垮著一張臉。
「你看起來很痛苦?」她還真是個不知情趣的小村姑。
「你怎麼可以這麼墮落,這樣自暴自棄,浪費生命!」
一記如訓導主任般的訓話,訓得眾人一頭霧水。
「你也太小題大作了吧,把這種事想像成是某種體育活動不就得了?你打球跑步不也是要流汗出力?」夏子騫一手摟著金髮美女,一邊環住黑髮美女纖腰,自在的說著。
「你比我預期的還要低級下流,我真有報警抓你的衝動。」
「你不會這麼做的。別掙扎了,來吧,在我身邊坐下,我慢慢教你入門的第一課。」夏子騫拍拍床墊,要她入境隨俗。
「我資質不足,就免了吧!你就慢慢享受你的人生,有需要倒飲料切水果的事,再交給我吧!」她絕不會同流合污的。
看著而美抵死不從,夏子騫好強的心火逐漸被引燃,他丟開身邊三位美女,雙手背後走到她面前。
「不用這麼矜持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凡事總要有第一次,你別緊張,我會慢慢引你入門的。」他不停在她耳邊吹氣,他就不信他夏子騫要的女人會得不到手。
這樣煽情、輕佻的逗弄,不僅引不起而美的性趣,反倒讓她對夏子騫衍生一股悲憐之情。
「你明明一表人材,相貌堂堂,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做人,非得要把自己搞得這麼沒格沒品,我……我好替你父母感到傷心喔……」而美再也按捺不住地低泣,好好的一個人何苦把自己糟蹋至此?
一聲聲如喪考妣的悲嗚,當場破壞眾人的興致。
「你別哭啊,這種快樂的氣氛不必要搞得烏煙瘴氣吧!」
「我……我是為你感到悲哀嘛,人家她們也是人生父母養,人家父母也希望將來能看到自己女兒當新嫁娘,有個好歸宿,你這樣辣手摧花,把人家一生的清白給毀了,將來她們要如何面對公婆呢?」
而美用傳教士的目光看向三名女子,瞧得三人也不好意思地拉起床被,蓋住晾在外頭的雙峰。「你也想太多了,全天下女孩子有婚前性行為的有多少,你別太老土了。」他指著她的鼻頭,要她少在那邊妖言惑眾。
可是而美卻不以為然。「誰說世界怎麼變,我們就要跟著變,有些事情還是得保持傳統,當你真正深愛一個女人的時候,你再來和她做那件事,我敢說那種感覺一定是不一樣的。」
她雖沒和男人發生過肌膚之親!但她常逛書店、看電視、看小說,這些都教導了她,添加感情催化素,性愛才會美妙。
這些話鏗鏘有力,震得夏子騫耳膜嗡嗡作響。
他從沒這麼認真聽一個人講道授課過,如今他竟會乖乖聽眼前這弱女子的訓斥,還會細細咀嚼,將她的話反覆思索,真是見鬼了。
沒錯,他是活見鬼了!
「誰說一定要談感情,才會做出美妙的愛來,這些全是荒謬的言論。」他說什麼也要推翻對方的論調。
「可是你看一對和樂的夫妻,才會生出健康聰明的小孩,相對地,那些未婚媽媽因一時快樂,所生下的小孩,將來心智一定會受影響的……」
「我警告你,別再說一些長篇大道理。」被她搞得性致全無,就連被安排來的三名女子,也悶到修起腳指甲來。
而美看他氣得滿臉通紅,深知逼狗跳牆絕沒好處,只好暫時偃旗息鼓,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