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紀媽媽,以後我們就都住在這裡了。」若美靠向紀媽媽,春風滿面笑著。
這三個人還不知道她和慕容狷產生了點小摩擦,將來人家娶不娶她都還是個未知數,而他們就已經白日夢做到幾百年後了。
她突然一沉,對著三人說道:「過幾天,我們就搬出去。」
一天一夜了,都不見慕容狷來跟她把話說開,這就表示他的心已動搖,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厚著臉皮,死皮賴臉住在這不走。
「不要!」三人同氣連聲。
「紀……紀媽媽,」不會連她也陣前倒戈吧?!
「芊美,你想想,要不是人家這麼有心,讓你吃好的、住好的,又救了你一條命,恐怕你現在能不能站在這說話都還不知道;聽紀媽媽的話,別老是愛鬧彆扭。」巴著慕容狷,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不過芊美可不這麼想,感情的事不能用物質來衡量,高捧麵包低賤感情,將來不會有什麼幸福日子可過的。
「金錢比親情來得可貴,這下我終於見識到了。」這三個勢利鬼,讓蘋美決定以離開來抗爭。
她氣沖沖奪門而出,紀媽媽看了心有不捨,想叫智恩去追,不過這小鬼頭則一臉不關他的事的表情。
「有什麼好追的,你以為姐真走得了嗎?如果她真的能離開這家飯店,那些保全人員恐怕就要回家吃自己了。」
看到幾個保鏢把他老姐護得跟保護國家元首一樣,老姐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他猜想,在一樓繞個幾圈後,她八成又偷偷搭電梯,回房間躲著睡覺去。
兩個小毛頭給紀媽媽一個萬事OK的手勢,這種事不必他們費心思,好好想著將來該如何享受生活,才是未來人生的大方向。
第十章
嗚嗚嗚……
一群見利忘義的親人,她大喊老天不公,分配這樣的親人讓她生氣。
眼尾不小心一瞄,瞧見桌上一頓豐富晚宴。
這是慕容狷叫人送來的晚餐,不過她卻將女服務生給趕出去,在慕容狷還沒正式跟她道歉外加保證前,她是死都不會碰那些食物的。絕不!
這個念頭撐不了兩小時光景,當淚水哭干,心也疲累,桌上那頓飯菜可說是致命的吸引力,當場將她的意志力打得粉碎。
管他的,既然要冷戰就要保持良好體力,她要精神奕奕看著慕容狷投降!
她在丁骨牛排上大刀切了起來,這七分熟的肉質最好下嚥,再配上紅酒,更是人間美味。
這該死的慕容狷,竟然一整天不見人,沒關係,她會吃飽等他的!
嘴正鼓得像團肉球,房門卻在此時被打開,那個她天詛地咒的男人,就這樣站在她面前。
「唔……唔……」除了這個音外,她的嘴暫時還發不出其他字。
「這麼餓?」這般狼吞虎嚥似的吃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呸呸……難吃死了,我就知道你們這裡的廚師一點也不會煎牛排。」好可惜喔!
「還在生我的氣?」經過一天一夜,氣也該消了吧!
「你看我的臉像在生氣嗎?」她擺出一張臘像臉。
「那就好。」他總算吁了一口氣。
「等等……什麼叫那就好?」眼袋一跳,此話有玄機。
「就是等你氣消了,下個月的婚禮就能照常舉行。」這話說來稀鬆平常,彷彿排練過似的。
「婚禮?」她何時說過要嫁給他了?「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在生氣?」
「你剛剛說的。」
「我是沒生氣,但是我是生恨,恨死你了!」這麼久才來看她,還讓她故意繞到一樓大廳轉了好幾圈,直到保全的林主任發現,才被請上樓來。
「恨我?」他倒要看這小妮子還有什麼恨他的理由。
「沒錯,恨死你所以不嫁你。」這男人得了健忘症嗎?忘了曾讓她耳膜受傷過嗎?
「可是我婚禮已籌備好了。」他已把一切都處理妥當,只要芊美乖乖披嫁紗。
「那……那是你的事,我才沒你那麼空閒,不要忘了,我家被燒光光,還等著我回去重建。」在所有條件沒談妥前,她是不可能冠上慕容這個姓的……慕容葉芊美……也不算難聽。
「重建的事用不著你費心,自然會有人去做。」這任務當然是夏之騫的責任。
「聽你這麼一說,你……已經不生之騫哥的氣了?」若是能讓他們哥兒倆重修舊好,這一天一夜總算沒白捱。
「你叫他什麼?」
「之騫哥啊!」有何不對?
「以後你就叫他笨豹,就是有這麼笨的豹子,才會連燒了自家人的店都不曉得。」他整整罵那頭笨豹十幾個小時,就是氣消了,才會過來找芊美。
「那……你們和好了?」看他一臉餘氣未消,顯然地,他是顧念舊情,要不然,憑他那個森林之王的個性,豈能讓一頭野豹囂張。
「要不呢?」回答得頗為無奈。
「人難免會做錯事,再說房子燒都燒了,至少我們的命保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就是我們的傷還算輕微,要不然,我會要他拿條腿來賠。」這是給他一個警惕,將來做事可得細心謹慎。
這件事到此算是圓滿結束,慕容狷來到芊美面前,執起她的手。
「新娘禮服是由巴黎的一位名設計師設計的,青蘋果綠,應該很適合你這張可愛的臉。」
「真的嗎……」她的手在語助詞落下後,瞬間收了回來。「誰說要嫁給你的?」
「事情不都結束了嗎?」這女人到底要折磨他到何年何月?
「你結束,我還沒結束!」從認識他到現在,都是這種嚴肅的酷臉,沒錯,這樣子在外頭保證可以吸引辣妹,但現在他要娶她,她希望慕容狷能溫柔些、熱情些、浪漫些……至少拿束花來求婚,而不是他隨便說句話她就隨便嫁了吧!
「你……到底想怎樣?」女人心,海底針。
「要我嫁給你?」她看著專心卻沒表情的他。
「嗯。」他除了點頭,還是沒表情。
「嗯什麼嗯,你就沒什麼表示嗎?」這笨木頭、呆頭鵝、死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