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裡頭那個男人是誰?」若美忍不住跑過來問。
「他在飯店裡撿到我的筆記本,替我送過來的。」她不停用面速力達姆擦著發紅的手臂。
「看樣子不像是一般的上班族,應該是有錢的公子哥兒喔!」若美說著,還偷偷回頭瞄看慕容狷,豈料,對方也正好回頭看她。「天啊,他的鼻子挺得不像話,我想那方面的能力一定很強。」
「你在胡說些什麼!快把這些小菜端進去。」芊美撞了撞她的肘,要她少在那邊發花癡。
若美將小菜端到慕容狷面前,她不停梭巡著他俊美的容貌,真沒想到,她老姐會這般有幸,認識這等人物。
「遠看好看,近看更是帥得一塌糊塗。」重新返回芊美旁邊的若美,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不已。「你不是和朋友約好要去改褲子,還不快去。」再不把這只麻雀趕走,她鐵定得不到清靜。
「連紀媽媽都一邊拖地,一邊盯著那男的看。說真的,他是不是喜歡上你了?」有這種稱頭的姐夫,她一定組團帶朋友回來看。
「喜歡你個頭啦!」她曲起一指敲上她的腦袋瓜。
「要不然,是你甲意他 ?」
匡啷一聲,一個瓷碗又「碎碎」平安了。
「你要再不走,就給我留下來洗碗!」芊美下達最後通牒。
若美絕起脖子,馬上將自己的嘴裝上拉鏈。
為了不再讓自己鬧笑話,她將精神專注在煮麵上,這可是她引以為傲的,可不能分神而砸了招牌。
將滾燙的雲吞撈上,仔細算好顆粒數,一、二……六,嗯,再多給他一顆好了,看在他好心把筆記本還她的份上,就多賞他一顆雲吞吃。
或許是雲吞多了那麼一顆,面也多給了一些,湯又自到碗口邊緣,害得她端起面來,好幾次,拇指都被熱湯濺到,燙得她一陣揪痛。
當她將面端到慕容狷的面前時,拇指已經被燙得紅通通,慕容狷將她的手執起,當眾就舉到嘴邊吹氣。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芊美無法動彈,她看著這冷酷嚴肅的大男人,竟然溫柔地對她百般呵護起來。
紀媽媽在一旁以拖把支在下巴,愣愣地看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好……好了,不疼了!」她趕緊將手縮回,一個轉身,就往外奔去。
她一邊擦拭攤子,一邊偷偷看著他,瞧他大口大口將她所煮的面全吃進肚子,那份成就感,就讓她心花怒放。
「嘻嘻……」她掩著嘴笑。
可是,緊接著傳入耳中的,卻是她最不願聽到的聲音。
「小美人,大熱天的煮麵很辛苦喔,瞧你,汗都滴到你的小溝溝裡去了。」
一記狼聲淫語,讓芊美立刻將防護的高牆築起。
來者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小混混,身後跟著兩個叼著煙的不良少年,一人手上還扛著根棒球棒,另一個則是露出刺龍剌鳳的手臂,看起來這幾個人絕非什麼善男信女。
「跟你說過幾百遍,我說不賣就是不賣,你們是聽不懂中文嗎?」芊美兩手扭腰,可那雙小粉腿卻抖得厲害。
為首的小混混站著三七步看著她。「不賣?好,我就不逼你賣,那我們想來捧場一下,吃一吃小美人煮的面,最好是煮到一半,那汗水直接滴到面裡頭,那面吃起來一定更可口。」
「下流!」芊美一手將胸前一片雪膚遮起,一手抓起面簍子,怒聲喝道:「我不做你們的生意,你們全都給我滾!」
芊美的怒聲斥喝不但嚇不走他們,反而讓三人狂笑起來。
「瞧她氣成那樣,真夠辣,我最喜歡這種帶勁的,玩起來一定很過癮……」
那不堪入耳的淫話,讓芊美氣得把切滷味的菜刀拿起來應戰。
這時,裡頭的紀媽媽見狀,連忙跑出來幫忙。
「死老太婆,我們這三個帥哥可不要你,你不妨到前面那棟大廈找那管理員,我看那個老芋仔可能比較適合你。」刺龍的小太保走到紀媽媽面前,擺出嫌惡的臉。
「臭小子,本小吃店已經重金禮聘一位保鏢,不怕死的就過來啊。」紀媽媽將胸一挺,喝道。
「保鏢?」芊美頭上突然多出幾十個問號,她移到紀媽媽身邊,低聲問道:「我們哪有請保鏢?」
紀媽媽用嘴朝裡頭努了努。
看他身形高大、肩寬胸厚,要他來應付這三個小嘍 ,該是易如反掌。
「你請他幫忙了嗎?」她接著問。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相信他一定會幫我們的。」紀媽媽閱人無數,一眼就認定慕容狷絕對是個俠義之士。
「什麼?你、你沒事拖人家下水幹嘛,人家不過是來吃碗麵……哇啊!救命啊!」一支球棒從她面前揮下,頓時一疊碗盤全摔落在地。
裡頭幾桌客人見狀,紛紛嚇得四處逃竄,只剩慕容狷一人仍慢條斯理地享用美食。
「喂,還不快滾,要是不小心被打破頭,可別怪老子沒警告你。」小混混抖著腿站在慕容狷面前,只見他仍繼續吃著面。
「你、你快走吧,這裡太危險了。」芊美不想連累他。
「不走!」慕容狷揚起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什麼,你不走,為什麼?」這傢伙腦筋秀逗了?
「我是保鏢。」他說出紀媽媽賞賜給他的封號。
芊美馬上意會過來,但她還是不想連累對方。「你別聽紀媽媽胡說,她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不用擔心我,我手上還有這把菜刀,他們不敢對我怎樣的。」說歸說,她心裡怕死了!
「不,我要保護你。」慕容狷還一派悠哉的拿起面紙擦嘴。
「我看你還是……」
話未落,一旁的小混混已經按捺不住,一隻手準備伸到慕容狷面前抓住他的衣領,不料,一雙筷子已先行夾住小混混的食指。
「喲……痛啊,這位大哥,你……你別再用力了……」
本來一副盛氣凌人的小混混,不出幾秒,已經成了沒路用的小癟三。
其餘兩人見頭頭被欺負,馬上舉起球棒,朝慕容狷的門面揮去,哪知球棒還未落下,只見其中一名流氓被幕容狷一踢,抱著肚子蜷縮在角落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