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桃花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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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不!爹,你饒了阿飛,阿飛、阿飛!\"石春顏眼見連飛城身上的衣裳在鞭打下已經破爛不堪了,鮮紅的血染紅他渾身上下,她的胸口一窒就要暈眩過去。

  \"阿飛……\"

  \"小姐!\"發現春顏異樣的婢女驚呼出聲。

  \"顏兒!快、快,你們快扶小姐進房。\"石老爺見愛女如此,心急道。

  \"春兒……\"連飛城見石春顏哭得暈了過去,忍不住的欲爬向她。

  \"你……你瞧瞧你幹了什麼好事,氣壞了老爺又害小姐暈倒,你這個逆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連在恨子不受教,氣得以發顫的手舉著板子,一板一板打在兒子身上!沒有停下的跡象。\"

  然,打在兒身,卻是痛在父心呀。

  連在不斷的在心裡吶喊著:你怎麼這麼傻呢!

  你是老爺大發慈悲撿回的小命,小姐是天,你是地呀,這樣的雲泥之差你不懂嗎?你怎麼這麼傻呀!阿飛……你怎麼如此天真不懂事啊!向來對石老爺恩情銘感於心、忠心不貳的連在,在經此事後,他打算親手打死辜負老爺恩情的兒子,之後他再自盡隨兒子黃泉路行。他們的命是老爺給的,如今,無以為報的他們只有這麼還債了。

  然,跪在地上咬緊牙關全然接受那無止境杖打的連飛城,並不懂父親固執不會轉彎的心思,他吃痛的在心裡向天吶喊,為什麼一場單純的愛戀會變成這樣的眾叛親離?難道愛也是一種錯誤?

  身上的杖打一下一下無情的落下,心裡隨之而來的刺痛也隨著溢滿胸膛,為什麼有了親情就不能有愛情,為什麼有愛情就不能有親情?

  這究竟是怎樣的選擇,為什麼天要如此待他們,他們只不過想在一起罷了,這樣的想法很奢侈嗎?為什麼?為什麼?、

  \"啊--\"再也忍受不住身心的煎熬,顏侃失聲大叫了起來。

  然伴著他的駭叫的還有另一陣尖叫聲!那是發自夢春痕。落難於深淵谷底的二人,雙雙於山洞中的睡夢中驚醒!他們眼一睜,映人眼簾的是和夢境完全不同的景況。

  他們互覷著對方,發現彼此的眼皆紅腫濡濕,呼吸紊亂,而思緒也都還停留在那場如真似幻的夢境裡。

  \"好可怕,好嚇人……\"夢春痕首先撫著胸口,喘息出聲。

  \"是呀,怎麼會有這樣狠心的父親?\"他端視著自己全身上下,欲找出那被鞭打的傷口!可是他並沒有找到。\"原來是場夢……\"顏侃呢喃著。

  \"你也做了噩夢?\"夢春痕道。

  \"怎麼,難道你也做了噩夢?\"

  \"嗯!一對因為門戶而不被祝福的男女。\"奇怪,那裡頭的人好像是上回她在林子裡看到的男女。

  \"怎麼會……你也夢到了?\"

  \"什麼意思?難道你也做了相同的夢?\"

  \"是呀,一個好真實好真實的噩夢。\"顏侃胡亂的擦了自己沁了一身的冷汗,對於那個充滿淒厲悲調的夢境感到觸目驚心。

  彷彿落在夢中男孩身上的一板一棒都是結結實實的打向他,而那份因愛而眾叛親離的痛楚更是深刻得教他的心一滴一滴的流著血。

  \"好駭人的夢,那樣不被支持的愛戀太教人心傷,太教人絕望。\"夢春痕傷心道。

  \"可是阿飛跟顏兒的情意是那樣的心生感動,山高水長,她的情意與她的承諾是把命賠上也仍不悔的執著!好烈好熾的愛火啊。\"

  \"嗯。\"夢春痕想到那個夢,忍不住的挨向顏侃,欲尋求一絲慰藉。

  \"怎麼哭了?\"

  顏悅這時撫觸到了她臉上滿是淚,他捧起她的臉!赫然發現她早哭腫水眸、泛滿血絲!而她的芳頰也掛著滿滿的淚痕。

  \"別在意,那是夢,是不真實的夢。\"他如此安慰著,可是心卻仍在那場噩夢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平復。

  因為他覺得自己彷彿是夢中的連飛城,正經歷著一場艱難且不被祝福的愛戀,跌宕在那場看似虛幻又真實的情境裡,久久不能自已。

  \"可是他們好可憐。\"夢春痕哽咽著,彷彿她也曾受過那樣的遭遇。\"可是我們怎麼會做一樣的夢呢?好奇怪!\"

  \"這我也不知道。\"太奇怪了,他從沒聽過這世上還有人可以在同一個時間做相同的夢。

  \"難道這夢在暗示著什麼?\"夢春痕抬頭望著顏侃,她的心有團迷雲,似要撥開又凝在一塊,那是什麼感覺她說不上來。可是,她直覺這夢不是偶然,這一定是攸關他們倆的某種暗示。\"你的意思是……\"顏侃也感覺腦中有個快成形卻又突地散去的思緒,那是什麼?他意圖想掌握,可是卻是徒勞。

  夜深時分,顏悅、夢春痕二人依偎在一起,他們不言望月看天,絞盡腦汁的想著這相同的夢究竟是什麼意思。

  \"唉,是你們共同的過去呀,傻丫頭……\"同時間,朵雲居裡,管若水在寶鏡前歎道。

  \"娘!\"夢春痕倏地從顏侃懷裡驚起。

  \"怎麼了?\"

  \"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說話?\"

  \"說話?\"顏侃靜下側耳專注了一會兒,\"沒有呀,你大概是聽錯了吧。\"

  \"是嗎?\"奇怪,可是她明明聽見娘的聲音呀。

  \"好了,被這怪夢折騰了一夜,你的氣色很差,早點歇著吧。\"顏侃扶她躺好,自己再臥於她身旁。

  夢春痕依言未語,就這樣,夜回復了寂靜與清冷。

  山洞裡二人不再言語,幽寧的山谷瞬間只餘蟲鳴蛙叫,與洞外那長年累日不停歇的瀑流聲。

  聲音雖是悄然,可他們彼此的心卻都因那相同的夢而糾結著。

  夢春痕望著陡峭石崖上那鮮紅的野生刺莓,胸口悶痛得緊。

  她喘息了一會兒後,再行運氣,可是胸口那股窒悶感還是存在,像是有塊沉甸甸的千斤石壓在她胸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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