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生活品質當作藉口,如果你想穩當的坐在你現在的位子上,唯一需要你費心的,就只有觀遠上下一干人的生計,你不要以為你只是普通的大學生!"
游苓書霍然站了起來,眼裡燃著怒火,"你下要企圖以此要脅我,我從來就不稀罕總經理這個位子!"
"就算你不稀罕,現在你就是在這個位子上,由不得你任性妄為!"蘇易范也用力地站了起來,"你明知道有多少人想取代你,還這麼不知死活!"
"是啊!拱蘇派就期望你娶了我,然後由你來取代我!"游苓書用力地握拳捶向桌面,"我有說錯嗎?"
蘇易范氣得口不擇言:"就算我娶你,也不是為了總經理的位子!兩年前要是我想坐你的位子,難道還不簡單嗎?何必等到現在!"
"你!"游苓書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怒火直直衝上腦袋。
雖然明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讓自己後悔,但是蘇易范還是火氣很大的說:
"我有說錯嗎?"
這句話終於將她的理智燃盡,蘇易范看著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手提包,下一刻他感覺到臉部疼痛,她的手提包最後跌落在他的腳邊。
他……他被打了?!被那個從小溫和乖巧的游苓書打了?!
"苓書!"蘇易范怒吼出聲,沒料到游苓書已經搶到辦公室大門處,他轉身過去,正好見到她在敞開的門口回身看他。
"我、要、蹺、班!"她大聲的宣佈,足以讓這一層樓的所有人都聽見。
"回來把你桌上那份公文看完!游苓書!"他非常用力的吼著,但是她一陣風似的跑開。
她走了!她還是走了!
蘇易范低吼一聲,在辦公桌上重重落下的那一拳讓門外探頭進來的助理們嚇得肝膽俱裂。
"蘇特助,總經理她……"某個助理戰戰兢兢地開口。總經理這麼光明正大地說要蹺班,教他們該怎麼向上面交代啊?
"總經理今天身體不適,幫她請病假!"蘇易范像噴火似的說,然後用力瞪著腳邊的手提包,恨不得捶自己幾拳。
他怎麼會這麼笨!為什麼他就是不懂怎麼討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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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定在游苓書的公寓大掃除。
雖然說剛回台灣的他很閒,沒有安排任何行程,但是時間多並不是他因此想大掃除的主因。
大掃除的起因在於他下午兩點半起床後想吃一頓早餐。
游苓書上班前曾允諾他可以使用公寓裡所有的東西,所以他打開那個他很熟悉的三層大冰箱,不過他只看到一瓶冰鮮奶和兩枚雞蛋。
顯然游苓書並不是一個喜歡在家裡開伙的人。
這一點,上回他開她的冰箱時就隱隱感覺到了,但是後來江定進廚房略微翻看了一遍,發現她家除了一罐茶葉之外,連最基本的醬油都沒有之時,他才真正確定游苓書如果不是不會煮飯的話,就是根本討厭煮飯。
廚房裡的所有東西,只有微波爐稍微有使用的痕跡,瓦斯爐和抽油煙機則光亮如新。
打開各個櫥櫃來看,他發現碗盤等食器都只有一人份,本來一時還不敢肯定這就是屋裡上下僅有的一組餐具,但是十分鐘之後他只好相信游苓書可能沒有邀請過任何客人──除了他。
上次他喝柳橙汁的玻璃杯,應該就是這公寓裡唯一的一隻杯子。
檢視過空空如也的廚房之後,他吃了兩枚白煮蛋和一杯鮮奶充作早餐,接著他想起今天游苓書不加班,所以他又用小光塞給他的酬勞到超級市場買了一些東西,想為她煮一頓家常菜。
四點煮晚餐稍嫌太早,所以他決定先做一個六寸的小蛋糕。
那個家庭式烤箱是他在儲藏室找到的,嶄新無比,完全沒拆封。他懷疑游苓書知道她屋裡有這種東西存在……她的儲藏室看起來像是禮品存貨的倉庫,條列分明的景象比較像是蘇易范那種一板一眼的人整理出來的。
將戚風蛋糕的麵糊放進調好溫度的烤箱裡,江定又認為呆坐著等蛋糕烤好實在很無聊,所以他開始了他的大掃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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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五十分,游苓書打開了她公寓的大門。
然後她在玄關處看到客廳裡的江定,他赤裸著上身蹲在地板上,汗濕的短髮凌亂得挺有型,不過手中正捉著一條毛巾,看起來像是在為她的地板打蠟。
江定則揚起眉抬頭望著她,很意外她這麼早就回來。
"你不加班的時候,四點就下班了嗎?"他丟開抹布後,以手背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同時也緩緩自地上站起,露出了一抹很爽朗的笑容。
游苓書沒有回答,在玄關脫了皮鞋之後向江定走來,她走路的模樣很強勢,於是江定很配合地向後退了兩步。
"手臂張開。"她說。
江定很聽話地張開雙臂,下一刻游苓書就抱住了他。她這個舉動讓江定非常震驚,因為他覺得好像心裡哪一個地方突然碎開了,然後化作春風撫過後融化的冰雪。
游苓書抱他抱得太緊,而江定整個人直挺挺的傻住,加上太過光滑的地板,他們滑倒了,兩人一塊兒跌在她的長沙發上。
"你……"他有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久久才找回聲音:"我……我身上都是汗……而且,我赤裸裸的……"
他竟然口吃了,老天!江定真不敢相信。
"不……"游苓書枕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幽幽地吁出了一口長氣,"這樣很好,我喜歡這個姿勢。"
"我剛才在整理家裡,現在身上很髒。"舉高了雙手,江定猶豫著要不要以這雙髒手回擁她。
"沒關係。"她幽幽地說,覺得閉起眼躺在他身上還不錯,他健壯的體格出乎意料地契合她柔軟的身形。
江定擁住她單薄的肩膀,逐漸收緊了臂彎。這樣抱著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再也不想放開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