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大色狼才是花花公子啦!"江定以赤足踢了老哥一腳。什麼挑不挑的,把他江定看作什麼人啊?
"喂喂!"江策用力拍開他的腳,"你好意思這樣對待我啊?這島是我的,房子是我的,連直升機都是我的,我大力支持你,是你自己把戀情搞砸,少遷怒在我身上喔!"
"隨便啦……"江定隨口說,然後閉起了雙眼無聲歎息。
他這個小弟真的失戀啦?江策打量著古里古怪的江定,一分鐘後搖了搖頭。
唉!看來真是失戀了。
江策拍了拍他的大腿,安慰的說:"失戀這回事,很正常啦!過陣子就沒事了。"
江定沒有心情說話。
江策聳了聳肩,問道:"要不要我去拿幾瓶啤酒過來?"
"不要,啤酒好難喝。"他不喜歡那種苦苦的味道。
"靠!喝酒倒挺挑的!"江策翻了翻白眼。"不然你想喝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蜂蜜。"
江策愕然地瞪著池看。失戀會導致神經錯亂嗎?他失戀過幾次,好像沒有這種症狀耶!
"幹嘛喝蜂蜜?你小熊維尼啊?"
江定雙手抓著短短的頭髮,聲音很輕:"不知道喝甜一點的東西,會不會消除我喉嚨裡那種苦苦的感覺。"
哇靠!他這個小弟真的不是普通奇怪!都快哭了還在耍寶。"拜託!你想哭就哭好啦!四哥不會笑你的。"
江定搖頭。"我才沒有想哭。"
"唉……"還想逞強呀!江策勾起一笑。"每一段關係的結束,不免都會令人感到感傷,哭一哭,也不是多難堪的事情。她不喜歡你,你大可再找一個喜歡你的女孩子嘛!"
江定還是搖頭,"你不懂。"她不是不喜歡他才走的。
"隨你嘍!"江策雙手交握在腦後,半瞇著眼望向一片海洋,跟么弟躺在走廊像條死魚的模樣比較起來,神情顯得悠閒愜意很多。"喂,跟游苓書在一起,有沒有學到什麼東西?"
江定挪了挪身子,盯著哥哥看了許久,也想到小光的一番話,不禁半自嘲的說:
"如果沒有像這樣幫助她達到她想去的地方,也許我就不會有成長。"
江策笑著搖頭。"你會說這種話,我看你真的有點長大了。"
"……有人跟我說過,如果我愛上一個特別的女孩,那我就必須知道,幫助她追求夢想,其實並不代表要放手讓她離開。"江定伸手抹了抹臉,咧著嘴笑,只是有點苦澀,"而是代表著……這樣才有空間讓我們彼此成長。"
小光那個烏鴉嘴沒說錯,他後來還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代價挺大的。
江策大笑,然後說:"你一直都像個小孩子,眼睛裡除了自己誰也看不見,只怕她成長得比你還快,再過一陣子,你想追都追不上喔!"
江定枕著自己的手臂,怔怔地將目光調回眼前的美景上。
他的語氣難得遲疑:"也許……我應該重新思考一次。"
"嗯?你說思考什麼來著?"
"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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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游苓書遞出了辭呈:
游廣基低頭看看手中的辭呈,又抬頭看看皮膚黝黑了些的孫女,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她在周休假期"失蹤"了兩天,蘇易范大驚小怪,讓他這個董事長連假日都不安寧,現在看情形,苓苓確實有點改變……所幸改變的方向還很理想。
他沉吟片刻,才說:"關於辭職,你確實周詳的考慮過了嗎?"
"嗯。"游苓書唇角凝出一抹笑,"爺爺,我想過了,離開觀遠並不是我在逃避什麼,我也希望可以多陪陪你,只不過,我心裡還有一些事情擱著,如果現在不行動,怕再過幾年,我會遺忘、會後悔。"
他說:"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遞了辭呈,別人會怎麼說你?"
她瞭然地笑道:"無所謂了。任性驕縱或是愚蠢無知,隨別人去說吧!我知道對我而言什麼東西是最重要的,這就夠了。"
"哦?"游廣基端詳著孫女,發現她雙眼裡光芒燦爛。
原來,她已經長大了……才兩年,時間比他想像中還短得更多。
"爺爺,基金會創辦到現在也四年多了,我除了起初兩年經常在基金會走動外,其實都沒有什麼貢獻。"游苓書自嘲地說:"後來我當了掛名理事長,很多人都以為藜照是觀遠減稅的幌子,導致基金會運作上功利氣息很重,現在我……唉,我都不知道當初我為何要創辦它了。"
游廣基微笑,"所以你想回去基金會重整團隊?"
"不,"游苓書輕輕搖頭,"現在藜照的負責人把基金會當營利事業經營,一時也改不過來,我要她跟我到美國一趟,我在北美認識的桑妮是兒童人權團體的專業顧問,我們去美國的這半年,正好可以順道進行基金會交流。雅起已經答應我要兼任基金會的執行長了。"
"你想清楚了就好。"游廣基欣慰地看著孫女,"爺爺並不是希望你一定要當觀遠的總經理,而是因為爺爺不曉得除此之外,怎麼樣才能看到你的成長。可是如今,你已經自己會照顧自己,那爺爺就放心了。"
"爺爺……"游苓書看向爺爺的眼神裡帶了一點歉意,"請原諒我的任性。"
"傻瓜。"游廣基呵呵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個傻瓜。"
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被他設計了,真是個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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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定決定重新思考他的夢想。
事實上,十五歲以前的每一天,他過著富有,但卻很制式的生活。
用餐時間、休息時間、各種課程都排定了時段,他從早上張開雙眼的那一刻開始,就得任由各個課程的指導老師擺佈。
吃頓飯就要學習餐桌禮儀;只不過喜歡跑跑跳跳,體能課程的老師卻會認真嚴肅地指導他正確的運動方式;某天隨便哼哼唱唱被老爸聽到,隔天就有音樂課程等著他……江定痛恨這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