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聽到這樣的字眼,有那麼一瞬間,馮季蘋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他就要結婚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她不知道?
「你要結婚了!跟誰?哪時候的事?」馮季蘋忘記自己沒那個身份問陸放辰這些問題,她只是焦急的想知道答案。
轉過輪椅,陸放辰面對馮季蘋。
「跟你。」
「跟我!?」像是被人用手掐住心臟,馮季蘋心口一緊,呆呆的問:「結婚嗎?為什麼?」
「你都已經自作主張的對我前任未婚妻宣佈我即將成婚的消息,我不順著你的意圓謊行嗎?」
原來他發佈結婚的消息是為了圓謊,可是……「為什麼會是我?」她小心翼翼的問了聲。
馮季蘋當然不會傻到期望陸放辰會告訴她「愛上她」之類的話,但心中仍不免有小小的期待。
陸放辰冷漠地回答:「這是你闖的禍不是嗎?」
他的冷言冷語好傷人自尊,這下子馮季蘋可顧不得自己有點喜歡他的事實,忍不住反駁:「那我總有拒絕的權利吧!」
哼哼,她可驕傲了,擺的高姿態簡直不可一世。
問題是陸放辰根本就不理她,就連輕聲細語地哄她幾句都不肯,逕自推著輪椅轉回自己臥房。
馮季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跺腳。
不嫁、不嫁,他說娶,她就嫁,那她算什麼呢?所以,打死她都不嫁陸放辰。
第五章
為了跟陸放辰抗議,馮季蘋一到假日就往外跑,週末還故意玩到三更半夜才回來。
躡手躡腳的打開門,馮季蘋立即發現屋子裡的氣氛不對,剛抬起的腳往後一旋,她心想:還是明天早上再回來好了,她可不想讓陸放辰壞了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又要出去?」冷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哦喔,只怕今天是躲不掉了,因為他就在這漆黑的客廳裡等著逮她。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好挺身面對。馮季蘋幫他打開燈。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她笑著跟他打招呼。
「都有人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我這麼晚還沒睡,又有什麼稀奇。」他的口氣冷淡且夾槍帶棒,擺明是衝著她而來,故意找她碴。
馮季蘋要自己別氣,畢竟最近她跟陸放辰的關係才稍微好轉,她不想因為一時的口快,壞了他們多天來的和諧。
「我先上樓了。」
「站住!」他像個暴君似的要她不准走。
她的腳步定在樓梯旁,沒回眸看他,只是以冷靜的口吻告訴他:「陸放辰,我不想跟你吵。」「你既然不想跟我吵,那你的行為就該檢點些。」
「行為檢點些!?」馮季蘋不知道她的行為何時不檢點了!
「可不可以請問一下,我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讓你將這麼大的罪壓在我頭頂上?」
「你跟個男人出去。」剛剛他在屋子裡看到有個男的送她回來,而那個男的恰巧是他的主治大夫鄭存義。
「我是跟男人出去,那又怎樣?」
她氣憤的彈跳起來,站到他面前。
「今天是禮拜天,依據勞基法,我休假一天,我沒逃班,也沒失職,我只是跟個朋友出去,這不是什麼天大的罪過,你憑什麼以我跟朋友出去玩一天為借口說我行為不檢點?」
「朋友?鄭存義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我說的是朋友,不是男朋友!」她朝著他大吼—向他解釋。吼完後,她才猛然發覺自己根本沒必要跟他解釋什麼。
「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馮季蘋今天沒做錯什麼事,我的行為不需要接受你的指責。」
她縱使真的跟男朋友出去,那也屬於她個人的自由,他陸放辰憑什麼用這種捉姦在床的囂張模樣,對她頤指氣使的!
「你知不知道鄭存義對你不存什麼好心眼。他……對你有意思。」鄭存義追馮季蘋的事,他在醫院時就略有耳聞,只是那時候他沒親眼見著,也就不以為意,沒想到馮季蘋人都搬到他家,鄭存義竟還有那個膽追到他的地盤上來!
「那又怎麼樣?縱使鄭存義有心追我,可我也回拒過他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那就不該單獨跟他出去。」
「陸放辰,你這算哪門子的謬論!」既是朋友,那她與鄭存義之間是再坦然不過,他們為什麼不能相偕外出?
「你會讓他認為自己還有希望。」
「如果真是如此,那也是鄭存義心甘情願,我不能阻止他對我的追求,更何況,鄭存義是個情得交往的朋友。」她不能因為鄭存義對她有好感,就否絕這個朋友。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給他機會?」
馮季蘋聳聳肩,將陸放辰的話一笑置之。「或許,我是在給我自己一個機會也說不定。」
畢竟鄭存義人不錯,無不良嗜好,又有個好職業,或許她真的可以考慮考慮讓鄭存義介入她的感情生活中。
她流轉的眼眸寫明她的意圖。
這個貪財戀物的女人,竟然只為了鄭存義是個醫生就打算賣掉她的一生!
「我不准你再跟他見面。」
「哈!」冷冷的嘲笑聲從馮季蘋口中逸出。「不准!你憑什麼不准?」
「憑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說法,從頭到尾我可沒答應過你;還有,我馮季蘋高興跟誰出去就跟誰出門,陸先生,這事你管不著的。」說完,她率性地扭頭就走,丟下陸放辰不予理會。
拜託,她就是受不了他這麼霸道且理所當然的掌控她的生活,所以她才出去透透氣的,誰曉得他竟不檢討自己的態度,倒先來編派她的不是。
砰的一聲,馮季蘋用力地甩上房門,她就是要讓陸放辰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情惡劣,如果他識相,今天晚上就到此為止,別再來找她鬧了。
而陸放辰則看著緊閉的門板咬牙切齒。
她不是說鄭存義只是個朋友嗎?那她竟然為了一個鄭存義跟他鬧!還把門甩得那麼用力,以彰顯她的怒意。
她這樣叫做跟鄭存義沒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