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氣歸氣,她還是保留一絲絲理智,直到退出院長室,她才衝向門口招了輛計程車,一路狂飆到陸放辰的辦公大樓。
***
「預約?不,我沒預約。」馮季蘋漲紅臉,不知道自已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要跟服務處的公關虛與委蛇。
「小姐,你沒有預約我們董事長是不可能見你的。」公關小姐很客氣的拒絕馮季蘋的造訪。「我是馮季蘋。」馮季蘋報出自己的名字;前陣子她跟陸放辰的新聞鬧得那麼大,全台灣有一半的人口都知道她跟陸放辰「有一腿」。
她以為報出自己的名字,那麼這個公關小姐就會看在她「以前」是陸放辰的女人面子上,放她進去興師問罪。
然而那該死的公關小姐竟然耍寶,也拿出一張名片自我介紹:「我叫唐可馨。」
馮季蘋真想叫她去死。
她管她叫什麼鬼啊。「我只想見你們董事長。」
「馮小姐,我也不只一次的告訴你,你沒有預約我們董事長是不會見你的。」公關小姐嚴格把關,說什麼都不讓馮季蘋闖進去。
是董事長的女人又怎麼樣?
如果每個董事長的女人都可以隨隨便便闖進陸氏產物大樓的話,那請她這公關來幹嘛?
馮季蘋忍氣吞聲,再一次請公關小姐打電話告知陸放辰。「你先通知你們董事長,要不要見我,由他來決定好嗎?」
唐可馨幾乎不想理馮季蘋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魯」的女人。
人家董事長都不愛她了,她還死纏爛打纏著董事長不放,也不怕丟臉。
唐可馨臉上雖還擺著笑,但馮季蘋看得出來她臉上的不以為然。
當下她也知道再跟這公關小姐耗下去絕不是辦法,於是她拿出手機撥了幾個號碼。待陸放辰的專線一接通,馮季蘋立即大吼:「陸放辰,你給我下來,我人就在你辦公大樓裡。」
唐可馨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無禮。
可惡,她這樣是想教她被上司開除,回家吃自己是嗎?
唐可馨當機立斷,打對講機叫保安進來,把馮季蘋架出去。
馮季蘋拚命抵抗,還不斷的罵陸放辰:「你小人,你卑鄙,你幹嘛這麼對我?」
陸放辰在電話裡只聽到鬧烘烘的聲音,完全聽不清楚季蘋說了什麼,但憑他想像,也知道公關處的小姐太盡職,鐵定會冒犯到季蘋的脾氣。
是他忙得忘了,記得叫季蘋來找他,卻忘了交代公關人員別攔著那隻小母老虎。
陸放辰撥了電話到樓下,叫唐可馨讓季蘋上來。
有了董事長的命令,唐可馨趕在保安把馮季蘋丟出去前叫回那些保安。
她神色匆匆趕到馮季蘋面前之後,維持著她臉上慣有的職業笑容,衝著她說:「馮小姐請上二十四樓,董事長在辦公室等你。」
馮季蘋白了她一眼。
去,這女人也真厲害,變臉就像翻書一樣。
哼,懶得理她,反正這陸氏物產的人都一樣爛啦。
馮季蘋臉色極差的衝進電梯,看著數字往上攀升!她的怒火也像野火似的蔓延到無可復加的地步。
陸放辰,你讓我這麼難堪,你死定了你!
***
馮季蘋會生氣已在陸放辰的意料之內,但他看到她,內心湧起一股激越的情緒卻是陸放辰始料未及的。
「坐。」他招呼她坐下。
「不用。」馮季蘋冷冷的拒絕了。「我來只是想問清楚,我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要聖心醫院的院長解雇我?」
「你沒做錯什麼。」
「呵!」馮季蘋皮笑向不笑的笑一聲。「那麼我可以請問你一下,既然我沒做錯什麼,你卻下令解聘我的原因嗎?」她飆出怒意。
「可以啊。」他點點頭,卻不開口。
馮季蘋想殺人了。「你到底說不說啊你?」
「是想說,但是你脾氣這麼大,只怕說出來你的火氣會更旺。」
「我的火氣我自已會控制,不用你雞婆。」馮季蘋橫了陸放辰一眼。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今天幹嘛一直笑?馮季蘋看到陸放辰的笑臉,渾身不自在,皺起的眉頭像小山那樣高。
陸放辰維持他原有的風度,徐徐說出:「我想逼你回來。」
逼她回來!
這是什麼意思?
馮季蘋的眉頭打起結。「把話說清楚。」
「我想我們的關係不該那麼早劃分清楚。」陸放辰盡量把桃色的成分給淡去。
馮季蘋聽懂了。「換言之,你陸大公子又要我了,對不對?」
「可以這麼說。」
「你去死啦!」馮季蘋很沒氣質的開口說粗話。「你以為我是小貓、小狗嗎?可以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那天我受了委屈,你有追出來安慰我半句,或是跟我解釋什麼嗎?沒有,你一句話都沒說!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麼感受?我覺得自己好廉價,在你眼中,我馮季蘋什麼都不是,就連一句解釋,你都懶得浪費……」馮季蘋深吸口氣。「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決定我不想再愛你,你懂了嗎?我不想再愛你了。」馮季蘋一口氣飆出她的想法。
怒氣飆出來之後,馮季蘋的心情好多了。
陸放辰眉宇藏著笑意。「說完了?」
「嗯。」
「那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陸放辰鍥而不捨的追問。
馮季蘋還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她剛剛不止一次的跟他表明她不願意再回到他身邊,但這時候他還有臉說這種話。
「哦,我真是服了你的臉皮。」
「隨你怎麼說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如果你不回來我身邊,那麼你就不能回聖心。」陸放辰開口要挾。
馮季蘋相信他做得到。
「不回聖心,我還是可以到別的醫院。」換句話說,她就是不要再回他身邊當寵物。
「如果你真以為不回聖心我就奈何不了你,那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聖心在醫學界有它一定的地位,你說,如果由聖心放話,還有哪家醫院肯要你呢?」
馮季蘋聽到這裡,臉色已轉為氣憤的鐵青色。
陸放辰笑得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