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聲沉默了。
這幾個月下來,他跟芷傑甜甜蜜蜜的過,就像對正常的情侶似的。他從來沒開口問她以前的事,是怕因此破壞兩人之間的和諧,怕問了,芷傑會氣他不相信她。但——
就如同巽凱所說的,不問,他心裡永遠有個疑惑,有個疙瘩在。
或許,今天真的是他要面對問題的時候了。
「你來做什麼?」殷芷傑看到區家聲就一肚子火。「怎麼?剛剛在樓下吵不夠,所以你打算再來一回合是嗎?」
「我有話問你。」他一改先前不正經的模樣,很嚴肅的站在她的辦公桌前。
殷芷傑很少見家聲這麼嚴肅過。家聲是那種當她很生氣,他還會嘻皮笑臉跟她耍賴那種不正經的男人。
而現在他卻垮下臉,代表事情真的很嚴重。若這個時候,她再跟他鬧,就顯得她很不懂事。
「說吧,你有什麼事問我?」她回給他同樣認真的表情,一臉的肅穆。
「你跟總裁是什麼關係?」他問。
她聽不懂。
什麼叫作「你跟總裁是什麼關係」。這個問題很重要、很嚴重嗎?
她抬起驚愕的眼看向家聲,發現他的表情還是很嚴肅,那個樣子真的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突然問,她懂了。
喝!好小子,他到現在還以為她跟大哥之間有什麼曖昧關係在,以為她是大哥的地下情人!
交往的這些日子,她以為他不問,是因為他不信;原來他不是不信,而是認為總裁不在,天高皇帝遠,所以他不怕。
而現在他之所以問起,鐵定是聽到她說總裁要回來,所以他才急了,想找她問清楚?
殷芷傑抬起眼來,頗為意外的發現家聲的臉色變得鐵青。
看樣子,他是很生氣、很生氣嘍?
活該,氣死他好了!誰教他老是不正經,每次說話都瘋言瘋語的,就連求婚聽起來都像花言巧語。
很難得看他為她發脾氣、吃醋的模樣,所以——她決定了,她就讓他繼續誤會下去好了,反正所有的一切,等大哥明天回來,自然就水落石出。
哈哈,到時候,她就看家聲要怎樣抱著她痛哭與懺悔。
想到這裡,殷芷傑就很得意。
她板下臉孔,反問區家聲:「你以為我跟總裁是什麼關係?」
「我要是知道,我干還問你!」她這個驕傲的小女人。「你不要跟我打哈哈,我只想問你,你跟總裁是不是……是不是……」
「有一腿?」他不好意思說,她替他問。
區家聲的臉又青了一半。「有沒有?」
她低下頭繼續看她的公文,從鼻子哼出聲:「沒有。」只是實話實說,不多加贅言解釋。
她那個模樣說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區家聲在是看不過去,伸手奪走她的公文。「我在跟你說話。」
她抬眼瞪他。「我在聽。」他沒看到她耳朵拉得長長的,是想聽個明白他要怎麼誤會她與大哥之間的關係嗎?她一手搶過他手中的公文夾,納進自己的懷裡。
「我給了答案,是你自己覺得這樣的答案不滿意的不是嗎?」
「好,那我聽你解釋,你為為什麼住捷華?」
「因為我有錢。」
「有錢你不會去買房子,你發什麼神經去住五星級飯店?」
他吼她,吼得她很火大。
「區家聲,我非常不喜歡你用這種詢問犯人的口氣跟我說話、」好像不管她承不承認,他就是認定她有罪似的。
「你要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干聽怕人問?」
「你!」她被他氣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沒想到她在他心目中竟然這般的不堪,幾個月的相處,他竟然還相信那些流言,以為她拜金,以為她是用金錢便可以收買的女人!
她深深吸了口氣,穩住自己激動萬分的情緒。
「你出去。」她不想再跟他談下去。
區家聲定定的看著她。
就這樣!他們之間遇到了問題,她連解決都不想解決,就一味的編派了他的不是!
而他們這樣,真能天長地久嗎?他真的開始懷疑了。
區家聲不只一次想拂袖離去,想順了芷傑的意,從此離她離得遠遠的。
但,他捨不得就遘樣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離開他,我們可以過得很快樂。」區家聲開了口。
芷傑卻寒了臉。「我殷芷傑從來就不屬於任何人,區家聲,你聽明白了嗎?」
向來,她殷芷傑就只做自己的主人,她沒有為了錢跟過哪一個男人。
她斬釘截鐵的否認她與她大哥之間的曖昧,他卻誤以為她離不開捷豹集團總裁這個大金主。
想想也是,他在捷豹再怎麼有權,也是當人下屬;他區區一個副總,又怎麼跟人家堂堂總裁比?
這一次,他真的拂袖離去,而且是頭乜不回地離去。
殷芷傑以為家聲只是在鬧彆扭,根本就不以為意。她坐回了位子,繼績批她的公文。
大哥回來後,她還有很多麻煩事待解決,她真的沒有時間去跟家聲玩鬧彆扭的遊戲。
她始終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句話,她相信大哥回來後.她不需要多費言解釋,家聲就能明白她跟她大哥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噯昧關係。
現在——讓他氣一氣,或許以後他會改掉他急躁的脾性。
第八章
「家聲,你喝酒別喝得那麼猛,這樣很容易醉的。」齊巽凱力勸借酒澆愁的好友。
醉!?「醉了好。醉了之後,我就可以不用管那個可惡的殷芷傑到底是在想什麼;醉了之後,我就可以不用再去在乎她的喜怒哀樂,可以不去理會她的心中究竟有沒有我的存在。」
他說了一串,也喝了一杯接一杯的伏特加。
「巽凱,你說我們男人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單身的好處,也清楚身邊有個女人便多個束縛,可是,「——我們又是為了什麼,偏偏往她們的溫柔陷阱裡跳,心甘情願的讓她們綁住我們的一生?」
「因為你愛她。」
愛!當家聲聽到這個字,眼神明顯的一黯,因為這個字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