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衣樣畫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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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管理員拿出一個銀色面具。

  「胡先生交代過,所有來參加派對的訪客都要戴上面具,請上十七樓。」

  歐陽紫衣接過面具被管理員推進電梯裡,當電梯門一打開,她連忙把銀色面具戴上,然後走了出去。

  本來還煩惱不知道胡亞德住哪一間,沒有想到這裡的單位是一層樓一間,她根本不必傷腦筋要按哪一邊的門鈴。

  想到這裡,就算胡亞德是她的老闆,她還是想罵他,就算恨他父親,他也太冷漠了吧!自己住這麼好的房子卻讓他父親住破屋。

  才走到門邊,一隻手就從裡頭伸出來將她拉了進去。

  「又有個美女到嘍!」

  歐陽紫衣看到客廳裡有十幾個人,他們有的坐著、有的站著,不過可以看出他們都玩得很愉快。

  「我是那個……」她想解釋自己的身份。

  「不管妳是誰,既然來了就跟我們玩得痛快吧!」

  「可是我不是……」

  「別說那麼多了,妳遲到了就該罰。」

  :訓什麼?」她才問道,手裡就多了杯酒,「喝酒?」

  「葡萄酒,喝不醉的。」

  「喝喝喝……」

  旁邊圍了一堆人要她把酒喝下,當一個人出聲,其它人就跟著附和。

  「我要找胡亞德。」她用盡全力的吼道。

  她的話一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有什麼好笑的?」

  「來這裡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想找胡亞德,不過他已經帶一個到房間去了,我看妳得排隊了,排第八個吧!」

  又是一陣大笑。

  歐陽紫衣酒還沒喝,頭就開始痛了起來。

  「那麼他的房間呢?」

  「想插隊啊!妳喝完這些酒,我就告訴妳。」

  看到眼前一杯杯的葡萄酒,歐陽紫衣簡直想落跑。她的酒量奇差無比,要她喝光這些酒,乾脆叫她直接宣佈陣亡算了。

  「喝吧!」

  看看眼前的情勢,若不喝完這些酒,她是別想見到胡亞德了。

  歐陽紫衣咬牙,眼睛一瞇,拿起一杯杯的葡萄酒就灌了下去。

  想吐……但不能!她硬是咬牙將酒都喝下去。

  「好樣的。」在她喝完所有的酒之後,所有的客人紛紛鼓掌一陣叫好。

  「這樣可以了吧!」她呼了一口大氣。「他在哪一間?」

  「這裡有那麼多間房間,妳自己慢慢找,總找得到他們的。」

  有人出聲提醒她,她點點頭當做謝過便往房間走。

  挺著不舒服的胃,她勉強的沿著牆壁摸索前進。她試著打開每一個房間的門,前三間皆未上鎖,直到第四間的門是鎖上的。

  一定是這間了。

  歐陽紫衣猜想胡亞德應該就在這房間裡頭了,她先敲敲門但無人響應,又喊了兩聲也一樣等不到回答。

  她看看緊閉的門,決定試試看。

  歐陽紫衣使出全身力量,往門板使勁一撞,好巧不巧,門正好被打開,而她也因此撲空跌進房間,面具也掉了。

  酒意加上這一跌,可真讓她跌得眼冒金星。

  「歐陽紫衣!」

  「是我……」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含糊應答了一聲。

  「妳還真會找時間,竟在最緊要的關頭闖進來。」

  「找什麼時間?」歐陽紫衣抬起頭來往上瞧,只見她要找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全身只有腰間繫了條浴巾,「你在幹什麼事?」

  「妳說呢!我才要問妳破壞了我什麼好事。」胡亞德指指床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她會闖進來。

  歐陽紫衣看向那張大床上的全裸女郎,再看他身上的浴巾,她的臉倏然一紅,知道她中斷了他什麼好事。

  可是眼前還有件更重要的事,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的頭還在暈,想拉住他的手又拉不住,「你快跟我走。」

  「妳要帶我離開,不問問我的女伴同不同意?」

  「小姐,不好意思,我一定得帶他走。」她望向床上的女郎。

  「哪有人插隊的,說好今晚他是我的,我不管……」床上的女郎發出嬌嗲。

  「小姐,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改天再叫他補償妳好不好?」趁這個好時機,她挺直身子想拉住他的手,沒有想到身子一晃,她的手是拉到了東西,卻是他腰上繫著的浴巾。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手上的浴巾又看看他,然後眨眨眼。

  一會兒,一聲尖叫才後知後覺響起。

  「閉嘴。」胡亞德沉著臉迅速的穿好衣服,不理會床上女伴,逕自將癱在地上的歐陽紫衣拉起往外走,「歐陽紫衣,這下可是換妳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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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亞德一路的沉默,在看到病床上的胡漢修後,轉為氣憤。

  「這就是妳叫我來的目的?」他沉著聲音問道。

  一路狂飆讓已經醉到受不了的歐陽紫衣渾身不舒服,在陪著他進到病房看胡漢修不久,她便先行出來蹲在牆角等他。

  幸好剛才她喝了一罐解酒液,酒醉引起的頭痛才稍微好轉了些。

  胡漢修已經睡著了,所以他們父子倆也沒有說上一句話。

  「他是你的父親吧!他住院你總該要來看一下。」她看著他說。

  「我說過,我不承認有這樣的父親。」

  「但是他沒有別的親人了,你是他的兒子……」

  「他有老婆,輪不到我管。」

  「可是你畢竟是他生的啊!」

  「那又怎樣!我媽過世時,他可沒有回來看過她,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那時他人在哪裡?他在他親愛的妻子那裡!而我媽到死前還巴望著他會回來看她一眼,這樣的人我需要喊他爸爸嗎?」

  震痛她的不是他尖銳刻薄的話,而是他臉上受傷的神情,沒有想到平時意氣風發的他內心如此脆弱。

  雖然不舒服,不過她還是慢慢的站了起來朝他走過去。

  「老闆。」

  「別碰我。」他揮開她的手。

  「哎喲!」她因為這一揮而差點撞到牆。

  他嚇了一跳連忙走到她身邊。

  「老闆,你很奇怪耶,我只是你的員工,你都可以這樣關心我,他是你父親,你卻表現如此冷漠。」

  「這兩件事不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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