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你好。」他握著她「織織」柔荑,濃濃甜蜜在心頭。
盈盈盯著他的後腦勺,盯得久了,眼也花了。她覺得阿一的頭形和卓越非凡的頭形根相像,只差阿一沒有一頭梳得服貼的頭髮。
「到了。」他的聲音讓她回過神。
她分析他的音質,又好像清明爽朗一點,不像非凡的聲音,好像有許多心事煩著他一樣。
「這是哪裡?」她只看見凸凸的一片土壤,可以說是連雜草都沒一枝,這樣的地方,竟然是他最愛的地方?她疑惑地看著他。
「別懷疑,就是這裡。」握著她的手,感覺太美好,他不打算放手。
「喂,手可以放了吧!不然等一下,你是不是要說: 『有流星,快許願!』老套了。」她暗暗地催他。
他不情願地放開了手。 「一時忘了不牽著你的手,對不起。」他望向前方一塊花圃。「現在這裡還是光禿禿的,我保證正式開幕後,這裡會變成欣欣向榮的一片綠色園區。」
「原來這裡就是農園啊!你喜歡這裡?」盈盈見他專注地看著那片農園,看得都忘我了,真誇張。
「你不覺得現在的人對什麼事都講求快速方便,不論是生活或愛情,都是一樣的。可是我卻愛看那些植物從發芽慢慢茁壯的過程,一天又一天的成長,也提醒我明天要比今天要努力才行,做人怎麼可以輸給一株植物。」他當她是知己,明白她能懂他的心,便一古腦將積在心中的話全告訴她了。
她帶著怪異的表情盯著他充滿朝氣的眼睛。「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好奇怪喲!」
他直緊替自己打圓場。「哈,被騙了吧!其實我是從書裡背下來的。」
「背得不錯。」她並未起疑。「這片農園光禿禿的,看來好怪喲!有沒有想種些什麼東西。」
「辣椒,我想種辣椒。」他說正經八百的,讓盈盈不敢笑出聲。
「你愛吃辣嗎?」她踩上一塊石頭,這樣才能和他的身高相互抗衡。
他握住她的手,怕她跌下去。
他笑了,一種熠熠生輝的亮光映在他眼底。
「不,我最怕吃辣的食物,吃到辣,我就會咳個不停。」
「那你還種辣椒。」她看他像看個怪獸似的。
「辣椒紅紅的,很漂亮,而且……」他笑笑便不言語了。
「而且什麼?」她追著問。
「而且我喜歡辣椒。」
「怪理由。」她抬頭望著星空,也望向遠方的漆黑,亦望向他眼中黑色的光輝,卻不想將手抽離。
就讓他握吧!反正她也不討厭,何必假裝呢。
他不隱藏嘴邊那抹消不掉的笑容,難得的機會,讓他更接近她的心。
就算弄得蓬頭垢面也在所不惜。
誰讓他的心,被一個辣椒似的嗆女郎迷惑了。
× × ×
又看見他了。
盈盈搖搖頭,她和卓非凡如果不是太有緣,便是八字犯沖,不然為什麼老是撞見他在「關心』他的貴客。
這根本擺明了他的墨鏡,就是要遮住他的色狼相。
只是這次,她不能批評他的女伴了。
因為陪在他身邊的是快樂得如只雀鳥的蘋兒。
她知道蘋兒等等這一刻等r很久,所以她並不想打擾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去健身房有別的路徑可走,不須和他們直接碰面。
於是,她非常有成人之美地選擇其他路徑。
同一時間,非凡也看到盈盈「刻意逃避」,改走其他的路,他的心跟著沉落,直至她消失在路的盡頭。
「你怎麼了?」細心的蘋兒察覺到他的異狀了。
「沒事,我們聊到你喜歡古典音樂,是蕭邦還是貝多芬……」他很技巧地化掉尷尬,繼續和蘋兒閒談。
蘋兒則是一臉幸福之色,傾聽他的談話,卻不知非凡的心已飄得好遠好遠……
另一方面,渾然不知自己的出現,已造成非凡心緒不寧的盈盈,一到健身房便發洩似的使用各項運動器材,直到汗水從頭濕到腳,非凡和蘋兒帶給她的莫名悵然才稍稍消磨一些。
帶著筋疲力盡的身體和殘留於心的悵然,盈盈回到房間,痛快地洗了個澡。正想去陽台讓頭髮自然風乾的時候,蘋兒敲了三聲門板,人便衝了進來。
蘋兒直接坐上床叫道: 「怎麼辦、怎麼辦?盈盈,怎麼辦啦?」她一連說了好幾個「怎麼辦」,就是沒說出她到底為了什麼該怎麼辦。
「蘋兒,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到底什麼事該怎麼辦?」盈盈試圖使蘋兒接近失控的情緒穩定下來。
「我的好高興,我的心臟一直蹦跳個不停呢!」
「到底什麼事?」他猜蘋兒瘋了。
「我說了,你可不許笑我喔。」蘋兒臉羞頰熱地說。
盈盈舉起右手起誓。 「我不笑你,你說吧。」
「我想我可能有點愛上他了。」蘋兒瞇著眼睛,顯然已沉醉在愛河之中。
「他是誰啊?」他想了一下,大膽地猜。「卓非凡?」
「你不要說那大聲嘛。」蘋兒發著嬌嗔,還左瞧右望的,就怕非凡會從牆裡鑽出來似的。
「真是他。」盈盈這下真愣了。
「以前同什麼機會和他說話,只覺得他好神秘,老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剛才和他聊了天,才發覺他不只風度翩翩、待人又親切、溫和又有禮貌、懂得又多,難怪爸媽一定要我來『千重月』見他一面。」她偷偷打量著盈盈。「你真的不許笑我喔,不然我可真羞死了。」
「蘋兒,你確定是愛上他,而不是喜歡?」盈盈懷疑像蘋兒這種情竇初開的小女孩,被情網迷惑時哪還分得清喜歡不是愛?
「反正我就是對他很有好感就是啦。」說到底,蘋兒自己也分不清楚。「盈盈,我們以後真的就是情敵了,希望我們的友誼還能保持下去。」
「情敵?」蘋兒昏頭了,誰跟她是情敵啊。
「不論以後非凡是否選擇我們其中一個,我們還是好姐妹……」
她馬上打斷蘋兒。「等一下,為什麼我們要讓他選擇?我們又不是他的後宮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