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搶走非凡哥的女人?」蘋兒此刻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禁悲憤滿胸,盈淚綴頰。
盈盈深深吸了一口氣,勇敢地面對蘋兒無情的指控,晶盈灼的明眸直直注視蘋兒紅通微腫的眸子。
「是,我是和非凡在一起,可是我不承認我搶了非凡,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你們好差勁,竟然不告訴我。尤其是你,枉費我把你當好朋友,什麼心事都跟你講。我真是蠢,你一定把我當作笑話看,說不定你和非凡哥還一起分享討論我的心事,真是無恥。」一想到非凡和盈盈幸福和樂地膩在一起,把她的心事當作閒磕牙的話題,她心都快碎了。
「我沒有把你告訴我的心事說給非凡聽,那是我們女孩子之間的秘密,我沒那麼沒品。」盈盈急得直跺腳。「我真的沒說。」她一直強調自己絕沒那麼差勁。
「隨便你怎麼不論好了,我真的好後悔跟你做好朋友,你這個朋友未免也做得太『好』了。」正在氣頭上的蘋兒指著她胡亂出言,發洩心中不平。
蘋兒看似柔弱,一生起氣來也變得如此蠻不講理,真是想不到。不過也就因為如此,她也激怒了盈盈。「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不舒服、不痛快嗎?我也很難過。」盈盈辣辣嗆嗆地開始發飆。
「你有什麼不舒服、不痛快的,搶走非凡哥的是你。」蘋兒也反駁回去。
「搶?我根本沒搶過他,是他來追我的。」
「可是卓伯母說她很喜歡我,也相信非凡哥他會喜歡我。」見到盈盈嚇死人的辣蠻性子,蘋兒的氣勢馬上削弱三分。
「那是他媽喜歡你,不表示非凡一定要娶你啊!」盈盈衝上前想住蘋兒。 「你想清楚。」
蘋兒把她的手當作塗了毒藥的蘋果,倉皇閃躲。「你太過分了,贏了非凡哥,你還忍心講出這麼傷人的話。」
「你醒醒啊!不要一味地自以為是。」盈盈急得吼出話。
「我自以為是,我比得上你口是心非嗎?明明愛著非凡哥,嘴巴上又一直挑他的毛病。」蘋兒反問,正好擊中盈盈痛處。 「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虛 偽。」
蘋兒撂下和盈盈絕交的話,旋即奪門而出。
盈盈愣了幾秒鐘,然後也追出去。千錯萬錯,都 是非凡的錯,誰讓世上只有一個卓非凡,不能讓兩個女人共享。
「蘋兒,你不能就這麼走了。」盈盈個子小,步伐也小,她加快步伐追著蘋兒下樓梯。
「我不走,難道留下來讓你嘲笑。」她頭也不回的。
「要怎樣才能讓你心情好過?」心灰意冷的盈盈,心痛地想做些補償,想讓蘋兒被她撞爛的心可以癒合。
蘋兒的腳步停了,她轉過身來,抖著聲音哀求道。 「如果我要你把非凡哥讓給我呢?」
讓?她能隨隨便便就把她用心用力愛的男人,當作禮物般雙手奉上,送給別的女人吧?
掙抱著、猶豫著、徘徊著,一道鴻溝始終無法跨過去,盈盈咬著下唇,緩緩地搖頭;心裡的痛楚壓迫到她的臉,她臉上鋪上一層憂傷,訥訥地開口。「我我……不能夠……」
一個答覆也讓她思考這麼久,而且又得吞吞吐吐,字不成句的,當下就讓蘋兒心裡知了;她淒涼地歎道: 「早知你是不會答應的。」說完,蘋兒便往樓下走。
盈盈急著想跟她解釋清楚,也急著追著她下樓,一直追趕,也沒能追上她。
「蘋兒,等一等…………」見到蘋兒快到一樓了,盈盈在她背後後急急喚著。
「盈盈……蘋兒。」剛處理完公事正趕來的非凡,見到她們,他的驚訝不會輸給她們兩人。
「非凡哥。」見到害她落淚的非凡,蘋兒的腳步跟著停下。
利用這個機會,盈盈捉住她的衣袖。 「不能讓你走。」
蘋兒發現她正拉住她的衣袖,立刻往下一個階梯采上。她往下走,盈盈往上拉,一拉一扯之間,蘋兒沒采穩,盈盈也扯不緊,咚咚咚的,兩人一塊兒滾下樓。
「哎喲!」
「疼!」
兩個人滾下樓,紛紛得鼻表臉腫滿頭包,伊伊嗚嗚痛苦的喊叫。
非凡連忙跑到她們身邊,只見兩個人四隻手四隻腳盤根錯節的相互交纏著。看著這對難姊難妹,他傷腦筋地擺出一張愁眉苦臉。
「輕一點、輕一點,別那麼大力。」盈盈伸出細小的手腕,忍著痛讓非凡替她揉捏摔疼的手腕。
「你以為你的小命不值錢啊!連滾幾層階梯,不疼才怪。」非凡見她摔成這個樣,心中憐惜卻忍不住出聲呵責。
「才幾層階梯,摔不死人的,頂多身上多幾處瘀青。」為了證明她的論點,她用另一隻手指著身上其他傷痕給他看。
「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家啊!總要表現出痛得快暈倒,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她將受傷當作家常便飯,他攏著眉頭,在她的左眼瞼下四公分處貼上一塊OK繃。「你看,破相了吧!」
盈盈拿起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她攬鏡左右瞧著,一個哀愁滿面的人影入了鏡。
啊!瞧她腦袋生了肅似的,竟然將被非凡強留下來處理傷勢蘋兒冷落在一旁;只見蘋兒一雙紅腫未褪的眼睛直往這邊瞟啊瞟的,盈盈推推他,示意他去安慰蘋兒。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就叫他去做,她也太精了;在她一次又一次的示意下,他只好摸摸鼻子。「蘋兒,若說我們對不起你,我錯的還比較多一點。你要怪、要罵,儘管朝著我來。」
蘋兒看著他,然後又難過地低下頭,默默無語。
「你如果罵我幾句,我的良心會很不舒服的。」他輕聲地向她謝罪。
「罵你也不能讓我心裡好過一些。」蘋兒終於出聲了。
「如果我說我也和你一樣不好呢?」盈盈想一想,決定坐到她面前,將心事與她共享。 「那陣子,你常打電話告訴我你對非凡多傾慕,我想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你爭非凡了,你是那麼善良、柔弱,一點也不想讓你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