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才女浪子糊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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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哪裡是來做胡泯的西席老師?根本就是給胡泯帶壞了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前人說的話真是一點也沒錯!

  「沒事的嘛!」

  「小姐,那胡少爺最近反常的很,難道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嗎?」錦兒又說,這又是一件令她不安的事:她發現,胡泯近來留在書房的時間增加了許多,他一向不愛唸書的,難不成近日突然頓悟,心性大變,開始喜歡上唸書了?

  「呃?」

  「小姐,那胡少爺最近看你的眼神,都好古怪呢!看得目不轉睛,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呢!他是不是發現我們是假扮的?哪有學生看老師,看得那麼專注的嘛。」錦兒愈說,程殷殷的俏臉,隨之愈來愈熱,嫣紅了雙頰。

  「沒……沒這回事,你多心了。」程殷殷強自鎮定的反駁,心臟卻仍撲通撲通,猛烈的撞擊著。

  「唉--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兒吧!老爺夫人在家也一定很擔心。小姐,好嗎?」錦兒哀求的語氣,令人不能拒絕。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程殷殷應著,或許她也該將實情告訴胡泯了吧!

  第六章

  扶疏的樹影,隨著午後馨香寧靜的微風,漫漫滑進胡泯書齋的窗幃。

  程殷殷擎執著一枚白棋子,微微側著頭,考慮著該將這一著棋往何處下才妥當。和她對弈的正是胡泯,這些時日,胡泯也不知是著了魔,還是鬼迷了心竅,倒徹頭徹尾改了平素浮躁的毛病,認認真真的跟著程殷殷習書識字,兼又學了一些棋弈。程殷殷發現胡泯其實是個十分聰慧的人,她不過稍稍講解了一下對弈的方法和步驟,再經過幾日的提撥,他竟然已經小有領悟,可以和她下起棋來,雖然每局皆是程殷殷略勝一籌,但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胡泯的進步神速,她愈來愈覺得維持一個不敗的局面,是一種吃力的事呢!

  像現在,她就覺得胡泯的黑棋步步為營,佈滿了玄機,一不小心就會落個全盤皆輸呢。程殷殷考慮良久,終於在棋盤角落上,落下白子,突破不了黑棋的包圍,看來得另起爐灶了。

  胡泯抬眼望了她一眼,執起黑棋落在一片白棋之中,突兀詭異的單軍陷陣。

  程殷殷注視著那枚黑子,唇畔居然飛揚起一抹微笑,「我輸了。」奇怪的是她,竟然絲毫不懊惱自己的落敗,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悅呢!人家說:「有狀元學生,沒有狀元老師」,對於胡泯這個學生能「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她倒也頗有幾分沾沾自得。

  「你該不會是故意輸給我的吧?」胡泯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輸太多次了,讓我也贏個一回,嘗嘗勝利的滋味?」

  「喲?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謙虛了?你不是以打敗我為目的嗎?」程殷殷笑得燦然,對於好勝心一向極強的她,輸棋了,而且還是輸給一個新手,自己意外的竟無半點掛恙,她倒也訝異,原來下棋的愉悅,也不完全是一個勝負隻字可以道盡的。

  「我只是有些懷疑我竟然贏了。」胡泯又說,平素張狂活躍的那對眸子,顯得有幾分沉靜。到底弈棋能止浮動的心緒,是一帖善藥。

  「那不正合乎你自詡的『不鳴則己,一鳴驚人。』的豪情?」

  「只怕那只是個表現,私底下我早輸個局局皆敗,一文不名了。」胡泯歎口氣,他真個十分具有夙慧,程殷殷教給他的那些聖人糟粕,他倒也能吸收,穩當運用,言語之中,竟也多添了七分書卷味兒。

  程殷殷自顧的想著他的進步,卻對胡泯話中的那份無奈,有些意外,不等她詢問,胡泯又長長地歎了一聲--

  怎麼了嗎?他?

  「怎麼辦?我覺得不能再讓你繼續來教我讀書識字了。」

  怎麼了?他不願給個女夫子教?有損顏面?

  「我覺得自己已經太喜歡你了,成天就想見著你。不見你心裡就掛記得緊。唉!我有點走火入魔了,是嗎?」

  天哪?她聽見的是些什麼話?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燙得人面紅耳赤!程殷殷傻傻的怔忡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胡泯卻彷彿沒有見到她的無措,逕自說著:「我才奇怪,為什麼我本來討厭書生的,卻一見到你就投緣。」他搖搖頭,回顧著舊事。

  「你……你……我……」程殷殷結巴的說不出一句話來,胡泯這樣違背常理,露骨的,出乎意外的表白,實在令她難以招架。

  「我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未免太過唐突,可是放在心裡又難受的緊!算了,你就當我是瘋言瘋語,胡說一氣罷了。這一鳴驚人也未免鳴得太晚了些,你這樣才德兼備……」

  「不是的。」程殷殷好費力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她的腦子也轟隆隆一團亂,胡泯竟然喜歡上她了,而她其實也中意他的,否則,她不會罔顧錦兒的苦口婆心,對胡家有這麼深的眷戀了。只是--她之前的逃婚,這事又該如何做了結?

  頭一次,程殷殷有些後悔自己的冒昧離家了,可是不離家,她又哪來和胡泯相處的機會,又哪能發覺他其實沒有外界謠傳的壞呢?

  只是,她如果告訴胡泯事情的真相,他又會做何反應?他一向討厭程殷殷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程殷殷,他又會如何?這樣一想,原本已到了嘴邊的表白,又恐懼地吞回了心裡。

  「其實……」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胡泯突然鼓起勇氣說:「反正你也不願意和你爹娘給你安排的那個對象相對終老,那麼,給我一個機會,我叫我爹去你家提親!」胡泯迫不及待的抓起了她的右手,擎的那樣用力,那樣緊,令她有點生疼了。

  「可是……可是……」程殷殷喬吞吐吐的,梗在喉間的實情,就是逼不出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現在就去和我爹說,立刻取消和程家的那門親事,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說服我爹的,取消和程家的親事,然後上你家去提親--」胡泯一大串的說著他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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