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曼丘武跟前,仰頭端詳著他,當她明察秋毫的看見他礙眼的喉結,以及平坦的胸部時,她知道她犯了一個非常恐怖的錯誤,她竟然把鬚眉漢錯當成美嬌娥,這要 是傳揚出去,準成了末世紀大笑話一則。
她羞愧的低下了頭,想挖個地洞躲起來,偏腳踩的是 水泥地,她挖不動。看來,她只好使出所有女人愛用的絕 招,假裝昏暈過去,以逃避現實。
她連退數步,直碰到曼丘理這道肉牆,便閉上雙眼.直往他懷裡倒。
曼丘理也不負她所托,溫柔而體貼將她橫抱起來。
「老大,這不是我的錯,我什麼都沒有做。」曼丘武連忙撇清關係。
「你……」曼丘理不悅的看著老五,從他眼裡所透射出來,宛如鋒銳利刀般的視線,掃過老五俊逸的臉龐,他想責罵幾句,但憶起當年的約定,他只得把話吞回腹內, 悻然抱著武真零離去。
「看到了嗎?他真的很介意地!」曼丘武驚奇道。
「嗯!果然是很介意。」電燈泡群附和著他。
「這就是說……」曼丘武轉向史上最大電燈泡代表福平爾。
「我們快要自由了。」
「沒錯!只要計劃成功,我們就可以解除宵禁,外出 不用報備,更重要的,我們能夠不需要任何正當理由,光 明正大的在外住宿,徹夜不歸,真是太棒了。」
「可是,事情真能如此順利嗎?」電燈泡兼警備隊員 之一,很無情的大潑他冷水。
「是啊!萬一事情沒有想像中順利……」
「處在這種敵情不清的狀況下,我們相當不安。」
電燈泡之二之三跟著發表了使人沮喪的意見。
「好!非常狀況就用非常手段,為了知已知彼,確實明瞭敵情,以及過程發展的情況,明天起,我們就在各處裝竊聽器和監視器,以求掌控大局。」曼丘武出餿主意。
「耶!」
聞者莫不歡欣鼓舞。
「這樣不好吧!」福平爾提出善意的勸告,可惜所有人都在興頭上,沒有人聽得進去。
這是在幹嘛!諜對諜嗎?還是在執行不可能的任務?
為了避免局面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報馬仔」福平爾決定背叛眾家兄弟,火速趕往北館,向四少爺曼丘格打小報告。
不用說,當晚曼丘武這道愚蠢的指令,被曼丘格給冰封在蜘蛛網密結的櫥櫃裡,從此不見天日。
第五章
回到臥房後,曼丘理將武真零輕放在床上,背過她坐在床沿,悶不吭聲的瞧著窗外隨風搖擺晃動的樹影發愣。
武真零躡手躡腳的爬到床頭,跪坐在兩個枕頭之間,故意深鎖眉頭,佯裝在面壁思過,以減輕她所犯的過錯。
她真的沒想到像老五那般俊逸秀雅的人,竟然會是男人,而不是女人,怪只怪她一時老眼昏花,還莽撞的當眾說要同他一起睡,這擺明了是要紅杏出牆,讓曼丘理戴綠帽子。如此大的屈辱,他要是輕易饒過她,那才有問題呢!
所以在回房的路上,她苦思對策,終於決定採取「先發制人」的策略,先裝得可憐點,充分顯示她悔過認錯的誠意,好激發他的惻隱之心,讓他不忍狠下心來懲罰她,甚至得過且過,直接放棄這件事,不再追究。
畢竟,她不是故意搞「內遇」這種罪大惡極的事嘛!
過了半晌,她真的皺著眉頭,苦著一張臉,雙手偷偷揉著既麻又痛的腳,心裡納悶著:怪了!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她做的還不夠?
她悄悄的瞄了一眼,卻見曼丘理面無表情,看不出來是在生悶氣,還是在表演睜眼睡覺的絕技,情況很詭異。
為了表現懺悔的誠心,她是該繼續跪坐面壁思過,可是她有點擔心,在還沒有得到他原諒之前,她的雙腳八成就已經先掛了,那怎麼成?
不行!她得先採取行動,臨陣改換戰術。
「曼丘……啊——」她才動了一下,腳底立即傳來一陣陣椎心刺骨的痛,痛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著。
還好!她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至少把沉思中的曼丘理驚醒,並將他拉回到現實,面對她的慘狀。
「你怎麼了?」他不解的看著眼歪嘴斜,身體姿勢不大對勁的武真零。
「我的腳好麻好痛喔!」她掙扎著,忍受源源不絕的麻痛感。
曼丘理微笑著,把她的雙腳放至懷裡,輕而熟練的幫她搓揉著,好使她的血液俠速流通順暢。
「你還在生氣嗎?」她畏怯的問道。
「有一點。」
「什麼?只有一點?」她氣憤不平道: 「你有沒有搞錯?你老婆我,跑去跟別的男人睡覺耶!你怎麼可以只有一點生氣?」
「老五他不是別的男人,他是我弟弟。」
「就算是你弟弟也不成。」她氣呼呼道。
這會兒,他們的身份地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似乎成為捉姦在床的受害者,他反倒成了不安於室的外遇犯案者了。
「你認為我應該很生氣?」
「不是很,是非常,你應該非常生氣。」
她的想法變化更大,先前還希望他忘懷,現在卻期盼他越生氣越好,最好氣得一塌糊塗,完全喪失理智。
這才能顯現出他是在乎她的,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相當重要,且無人可以比擬的。
「只要你能把理由說給我聽,我就生氣給你看。」他沉聲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好耶!他總算想生氣了,她在心裡喝采,興奮的開始弼舉他應該生氣的理由,以便說服他採取報復行動。
等等!這不大對吧!形勢怎麼會朝她蔓則最想逃避的方向行進呢?而她居然還樂在其中,太不正常了吧!
而更加不正常的是曼丘理,他竟然正襟危坐的揉著她的腳,等待她想出理由。
他不明白當她說出想和老五睡覺的那一句話時,為何他的心會沒來由的隱隱作痛,彷彿有人拿針狠狠的戳刺它,讓它有了傷口,流下的鮮血淹沒過他的神智,凍結他的理性,使他有一股說不出的衝動,想狠狠揍老五一頓,以解除他心口上的疼痛感,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