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爺?」
陳達和李桂愕然相望,十分不解王爺忽變的口氣,但仍領命道:「是的,王爺。」
文修武笑瞇瞇的,和往常一樣溫柔地看著星楓。
星楓卻皺起了眉頭——這文修武是在搞什麼鬼?
嗯,她得小心點才是……
廊道上
「陳達,這真是太奇怪了,王爺為何要我們聽韋小姐的話?我們是他的貼身護衛,必要時連老王妃的話也可以不遵從的。」
「呵!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這王爺的心思是很明顯了……若有一天王爺娶了妃子,那我們兩人是不是也要聽王妃的話?」
「難道……難道……王爺他要娶——」
「沒錯。」
「這下完了,韋姑娘不是普通的難纏呢!王爺制得住她嗎?」
「這……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說的也是,不過我一想到要韋姑娘當我們的王妃,心裡就毛毛的耶……」
「……老實說,我也是……」
陳達和李桂兩人相望一眼,不由無奈地齊齊歎口氣。很顯然的,他們對韋星楓還真有一點怕怕——
希望王爺制得住她才好……他們齊想著。***
文修武的傷復原得很快,沒兩天就可以下床了。
而星楓自文修武清醒後,就沒再去看他……對於這一點,文修武心中說不難過悵然,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難道她仍在生氣?
低頭看了眼左臂包紮的傷處,模糊的印象中,似乎聽見她狠心的言詞……他不禁苦笑,不用她「刻骨」銘心,他早已對她不能自拔了……
她仍怪他吻了她嗎——慢著,他都還沒為她裝啞巴的事算賬呢!
在那天之後,他匆匆地趕去夏國,還不是希望讓彼此有個思考的空間。讓她想清楚他對她的萬般真心,同時也給自己時間,讓自己不在意她裝啞巴這件事……
不過,想想也真是佩服她,那麼多的日子,她竟能夠一言不發地和他相處,可真是有耐性。文修武不由微揚起嘴角,想起那段時日也實在有趣得很。
「綠荷。」
「啊!王爺,您怎麼來了……」
綠荷端著水盆正要進屋,很驚訝文修武竟在這裡出現,一盆子的水差一點潑到他身上。
「你家小姐在嗎?」文修武微笑問。
「在,在,我馬上去叫小姐。」綠荷很快地答道。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找她就行了。」
「啊?可是……可是……」綠荷雙手緊抓著水盆,顯然很慌張。
「怎麼了?」文修武疑惑地問。
「沒……沒有呀!啊!」綠荷忽然靈光一閃,急道:「我想小姐現在也許在換衣服,王爺進去可能不太方便,我看,還是我進去請小姐出來比較好。」說著,不等文修武回答,她急忙往內室走去。
——換衣服?這三個字綺麗的想像空間讓文修武恍惚了一下,不過他精明的黑眸可沒有放過綠荷那張不會說謊的臉。
文修武攔住綠荷。「你就在這裡等著。陳達、李桂你們兩個也在這裡等著」。
「是的,王爺。」陳達和李桂恭敬地答著,眼光卻偷笑地瞟向綠荷丫頭。
「王爺……」綠荷苦著臉。
文修武雖然溫和地對她說,不過言語中的威嚴可不容忽視。綠荷只有無奈地站在原地,看著王爺進入屋內,心中直為小姐祈禱著……
「綠荷,韋小姐到底在幹什麼?看你緊張的。」王爺走進去之後,陳達笑問著她。
「就是呀,莫非韋小姐當真在……哇哈!莫怪王爺要我們待在這裡等著了!」李桂沒有說出來,不過笑容卻邪得很。
陳達聞言也不禁笑了出來。
「你們胡說些什麼!腦子裡淨是些不乾不淨的念頭!」綠荷怒瞪了他們兩個一眼。
「是你剛剛自己對王爺說的呀!」陳達和李桂很無辜似的說。
「我說什麼你就盡信麼?」
「是不相信啊,所以王爺才留下你進去了。」陳達和李桂嘿嘿笑道。
綠荷氣嘟了臉,一會兒想到什麼,忽爾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陳達和李桂狐疑地問。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倘若,假如我家小姐不小心做錯了一件事,不小心惹王爺生氣……那麼你們兩個人也不會太好受吧?」荷笑得更邪惡,一雙眼瞇成一直線,看著他們兩個白臉變黑臉,笑得好不開心。
「韋小姐到底在裡面做什麼?」陳達和李桂兩人煩惱地互望一眼。
綠荷則好不得意地看著他們苦惱的樣子。想道:小姐那種脾氣,王爺一進去必定討不了好,生氣是必然的。
沒想到,一會兒陳達卻忽然笑了,同時不甘示弱地向綠荷道:「我家王爺是不會生氣的,差一點讓你這丫頭給唬了。」
「為什麼?」
「我家王爺的好脾氣是京城有名的,更別說是對待自己心愛的女子了,相信即使韋小姐再如何刁鑽惹他生氣,王爺也會無怨無悔地包容。」
綠荷聞言不由張大了眼,驚異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家王爺對人是最溫和的。」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文王爺當真那麼愛我家小姐?」
「老實說,從王爺出生起,我還沒見過我家王爺對哪個女子那麼在乎的。」
「是麼?那麼,住在東院的嫣紅和解美人呢?」綠荷不死心地追問。
「她們兩人是王爺的一些朋友在王爺去年生日時送給王爺當侍妾的,逢場作戲,當不了真的。」
「原來如此。」綠荷很滿意地點點頭。「那麼,王爺對我家小姐是真心嘍?」
「廢話!」陳達和李桂齊聲道。***
星楓此時正怒盯著鏡中的自己!
她就知道她的技術沒有三妹好,拿了一堆的瓶瓶罐罐,怎麼塗抹就是一團糟,真是氣死她了!
明明看見三妹是這麼用的啊!原本想來不會差到哪裡去,哪裡知道這麼難!
是誰常在說「知難行易」的?至少易容這一門技術絕對是「知易行難」!
她氣忿地將鏡前的瓶瓶罐罐都推到一旁,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