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
綠荷萬分驚慌哭叫地跑向少女。「小姐,小姐,怎麼辦?二小姐……二小姐掉下去了!」
只見少女依然悠閒地坐在原地,拿起地上一根鐵絲把玩著,淡淡地回道:「這個地方才多大,我自然看見了。」
「小姐!你怎麼還能夠這麼輕鬆?二小姐是你的妹妹,親妹妹吶!」綠荷十分震驚少女冷淡的反應,她不敢置信地直搖著頭哭叫道。
「綠荷,你真的很愛哭呢!沒錯,雲楓是我的親妹妹,而我這個做姊姊的都沒哭了,你哭什麼?你放心,她死不了的。」
「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了?」
——剛剛。荷在心中暗暗答道,聰明地閉上口。
「小姐也有扔繩索給二小姐嗎?」
「我?我哪有那麼厲害?在那一瞬間,連武功不差的你都來不及救她了,我怎麼來得及投繩子?」少女道。
「那……那二小姐豈……豈不是……」綠荷聞言愕然瞪大了眼。
「她是真的摔下去了。」少女道。
只見綠荷臉色倏地蒼白。
少女好笑地拍拍她的背,又道:「放心,我在高台底下堆了很多的棉絮袋子,她摔不死的,一會兒就會上來了。」
「原來如此。」綠荷聞言呼了口氣,一顆懸吊的心總算放下來了。原來小姐早有預防,害她窮操心一場,她早就知道小姐不會那麼狠心的……
果然,沒一會兒,剛剛掉下去的女孩又再度爬上來了。
她一上來就不滿地大叫:「大姊,你太狠心了,這兩根金針插得我好痛吶!」踏上高台,她手上揚著兩根她好不容易從腳跟處拔下的金針,細如牛毛,在陽光下微微閃動。
「雲楓,這你不能怪我,該去找月楓才是,金針是她給我的。」
少女馬上無辜地攤攤手,表示沒有她的事。
「卻是你用在我身上喲。」
雲楓完全不接受她的推卸之詞。這種話也只有她大姊韋星楓才說得出口,小妹給她,她一定得用嗎?真是強詞奪理。
「二小姐,你是為了今天密旨的事上來的嗎?」
綠荷果然忠心,為了主人馬上試圖轉移韋雲楓的注意力。
韋雲楓不答話,看了綠荷良久,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對著韋星楓道:「大姊,你這丫頭真不錯那,我拿身邊的那個沈碧跟你換如何?」
綠荷不意二小姐竟提出這樣的要求,登時緊張地看著大小姐,不知她會如何回答?
而星楓馬上毫不猶豫地回絕一句:「免談。」
殊不知,這簡單的一句話竟讓一旁的綠荷感覺好窩心喔!小姐果然還是在意她的。她非常感動地在心中起誓:在這一生中,無論如何大小姐絕對是她綠荷惟一的主人!
「真可惜!」雲楓有絲不捨。
星楓笑了笑,心想著:綠荷這丫頭我怎麼可能讓給人?好不容易才訓練一個專門試驗新機關的人才,讓了人多可惜呀!要再訓練一個像她這麼能用的丫環,得要花費多少的心力、時間?她才沒那麼笨!
「小妹呢?她沒跟你一起來?」她問。
「她?她哪敢上這兒來?她就在下面等我們。」
全堡的人都知道三小姐韋月楓膽子小,這麼高的高台,她哪敢上來?於是韋星楓三人只好下去。
三個人一到高台下,韋月楓果然馬上迎了上來。
「大姊!你在高台上設機關,舅舅知道了會生氣的。」
韋月楓生得嬌弱,剛才她在台下看見二姊凌空摔了下來,就知道大姊必定趁著這幾天舅舅不在,又偷偷設立了新機關,拿人當試驗了。
舅舅在臨行前曾千萬交代,絕對不可讓大姊在堡裡亂設機關。
可是,大貓離開了,小老鼠們怎會不作怪?尤其整個韋家堡走了大當家的韋揚和大弟子黎寒,就屬韋星楓最大,有誰管得住她?就連她也只能念個幾句意思、意思,表示她有規勸大姊,只是無能為力阻止她罷了!
韋星楓自小就對機關之學非常有興趣,同時也有超人的天分。當今天下若論設計機關陷阱,天下排名——眾人必定一致公認「韋家堡」的當家怪傑韋揚是第一人,其次是他的得意弟子黎寒。可是,江湖上卻沒有人知道在「韋家堡」之內,另外隱藏著一位機關高手,那就是——韋星楓。
這次皇帝派人傳來的密旨上,竟指名要韋星楓協助官方剿匪,而非韋揚或是黎寒,嘿!這如何不讓人驚異!也莫怪韋雲楓和韋月楓一回來聽到消息就急忙的找韋星楓。
「大姊,你真要照皇兄的旨意去破土匪的機關?」雲楓問。
這時她們三姊妹已移師到星楓的房裡,商討今早由李公公送達的一道密旨。
「古大人不是說過了,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他都已經下旨了,我還能怎麼樣?」
星楓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手上正戲翻著那道金錦織龍的聖旨。
「大姊,你當真要遵照皇上的意思和那個什麼王爺的去打土匪?」
三妹月楓很擔心地問。「土匪」這名詞挺可怕的,聽說土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莽漢,那大姊被派去打土匪豈不危險?
「嗯,這好像滿有趣的,也正好乘機試試我的能力。」星楓點頭答道。
在韋家堡,舅舅處處阻止她玩機關,難得有這個好機會,她怎能輕易放過呢?
「可是大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皇兄要特別指定你去?雖然你對設計機關非常有天分,可是舅舅和大師兄都比你強啊,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你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計謀?我們千萬要小心才是。」
「大皇兄不會害我們的!二姊小心眼!」月楓馬上不滿地叫道。
三姊妹雖不回皇宮居住,可是當時大皇子朱昱卻常來找她們玩,直到先皇崩逝後,朱昱登上皇位政務繁忙,才沒有空來探望三位皇妹。對於朱昱,她們三人都是非常的敬愛,尤其是月楓,離開皇宮時她才襁褓之齡,從沒見過父皇和娘親,對於朱昱這位兄長,她更有一份孺慕之情。說她有戀兄情結也並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