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他是別有居心才是真的。
「小姐,這次我們要上哪兒?再到東湖好嗎?那裡很好玩哪!」
綠荷的心思早飛到外面的世界去了,壓根兒沒發現星楓腦袋裡早已轉過無數的念頭。
星楓笑了笑,想一下,道:「不了,我今天忽然很想到山上寺裡走走,那寺園裡的牡丹也該盛開了,我們順便可以摘幾朵回來插在佛堂。母親生前最愛大白牡丹,不知開了沒?」
韋家堡為蝶夫人建了一座佛堂,自先皇去世後,新任的皇上應韋家的要求讓韋揚接了蝶夫人的靈位回來安放,從此便供在佛堂中。自小失去母愛的三姊妹最愛到佛堂,常把佛堂整理得漂漂亮亮的,連號稱最懶的星楓也變得異常勤快,常常摘花去佛堂安放。
「嗯,那我們快走吧,現在就快午時了,這上山下山至少也要兩個時辰,怕來不及回來,被老爺知道可就糟糕了!」
「瞧你急的,先拿衣服給我換上吧!」
「是的,小姐。」綠荷應了聲,連忙在包袱中翻找出一件衣服為小姐換上。
綁好腰帶,星楓一下子變成一名俏丫環的裝扮。
星楓很滿意這樣的裝扮,感覺好像換了一個新身份似的,有一種新鮮感。***
一陣陣山歌隱約傳來,星楓和綠荷不由相望一笑,這山上的清冷也感覺少了一半,多了一些溫暖和輕鬆。
主僕二人一路走來,上山之後就沒碰過一個路人,由此可見山上寺廟的清僻,香客極少。
終於到了築在山腰的一間小寺院,韋星楓已有些疲累,額冒微汗。
「小姐,今天這山寺裡頭,怎麼不見師太和小尼姑們在殿堂?」
綠荷疑惑地從門口往寺裡到處張望,小小的寺院中此時竟連一個人影也沒有,這實在是透著些許奇怪。
星楓回過頭往寺內望去。的確,寺中確實安靜,連小尼姑也不見一個。
綠荷總覺得今天這寺中透著些許怪異。
這寺中住著三個人,一位老師太,兩位小尼姑。平常殿內都會有人守著的,今天怎會半個人也沒有,真是奇怪。
此時天空忽然黑雲密佈,在一剎那間,天邊迸出了一道白光照得天地一片光亮——隨後「轟隆隆!」一聲,震耳的雷聲乍響!
滂沱大雨瞬間傾倒大地!
韋星楓主僕兩人在錯愕間根本來不及躲雨,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寺內時,全身早已被大雨淋得濕漉漉的,好似兩隻落湯雞一般。
她們拎著身上猛滴水的衣衫,再望向對方同樣狼狽的模樣,不禁由原來懊惱的情緒中迸出笑聲。
「這場雨來得真快!」
綠荷回想剛才的情狀又笑了出來。
星楓也微笑,可是身上濕粘的衣裳卻令她很不舒服,她輕皺了眉,道:「看來,我們得向師太借件衣服了。」
綠荷這才想到,再穿著這濕冷的衣服,小姐只怕會著涼了,她急忙步向後院尋師太借衣。
星楓看看外頭不歇的雨勢,暗歎口氣。倘若雨勢不停,今日只怕回不了堡中。
在寺中過一晚她倒是不怕,就怕她們偷溜的事情曝光,以後要出來就難了。
她暗自想著回去可能遭遇到的怒罵,一邊等綠荷出來。
可是過了許久卻遲遲不見綠荷回來。
會不會師太當真不在?
帶著疑惑和無聊,她信步走向後院——
寺院不大,從她那個方向可看得到師太的房門開著,她知道綠荷在裡頭,只是,找件衣服需要這麼久的時間嗎?這綠荷在搞什麼鬼?
烏雲大雨讓天色微暗,她一進門便看到桌上燈台燭火熒亮,紅色火光微微地晃動,然後,她看見了綠荷、師太和兩名小尼姑,以及——揚刀的黑衣蒙面大漢!
蒙面大漢!?
在她驚愕得來不及反應的同時,一把亮晃晃的刀已穩穩地貼在她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她的心也跟著發涼。這時,她這才看見綠荷瞪大驚恐的眼,向她拚命搖頭。
——綠荷,你這警告未免多餘了,她苦笑。
當然綠荷是發不出聲音的,因為她和師太、尼姑一樣嘴裡都塞一布團,手腳都被綁住,捆成像肉粽一般不得動彈。
「不准出聲!」
身後持刀的大漢粗聲警告。
——廢話!她從頭到尾有講過一句話嗎?連驚叫也沒有,她絕對是最合作的受害人了。
「快點將這丫頭綁起來,別誤事了。」
開口的是站在師太身後的蒙面大漢。
星楓仔細地看了他一眼,看來他是發號施令的首腦了。
那大漢粗魯地將星楓推至綠荷那邊,讓她們背靠著背,很快地將她綁成和綠荷她們一個模樣。
她沒有半絲的掙扎,很乖順地讓匪徒綁起來,這讓那匪首多看了她一下。
她全身濕淋淋的衣裳貼身,自是曲線畢露誘人之極!再加上濕發半掩的絕世容貌,優雅的舉止,男人看到這種景象沒衝動地流鼻血,就太不合乎常理了!
而那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很快移開眼睛,很勉強地轉頭,再也沒看向她。
星楓提起的心這才略微放下,太好了,他們並不劫色。
於是,她放軟身體背靠著綠荷,打量起那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也都不說半句話,不時地望向門外,似乎在等待什麼……星楓有些疑惑,他們看起來似乎很緊張。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緊握著一把刀,握刀的手青筋凸出,面罩下的臉雖看不清楚,可是露在外頭的眼卻凝重深沉。他們在防範著什麼?
桌上的燭火越見明亮,屋外的天色卻是漸漸暗沉……
她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為何,但是由他們的舉動看來,知道她們暫時是不會有危險。
這時,火光晃動,一名黑衣人閃了進來,低聲道:「他們來了。」
星楓看見那匪徒眼中射出寒光,似緊張又興奮地道:「殺了他們!為國師報仇。」
其他匪徒也讓仇恨染紅了眼。
他們陸續走出房門,留下韋星楓她們,臨走前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彷彿自始至終她們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