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就像天使與鍾馗的組合,根本完全不搭配,真虧得劉萬新毫無自知之明,才能一臉驕傲地站在她身邊。
「穆先生。」邵翊荷竟端莊有禮地問候,眼中有抹令人覺得可疑的光芒。
「邵小姐,妳好!」站在穆沇身後的袁祖燁主動開口向她打招呼表示友好。
「你們好。」邵翊荷的美眸一一溜過眾人的臉龐,認出他們全是穆沇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她曾在照片中看過的。
當她看到喬恩恩朝她微笑的臉龐時,整個人霎時一怔,不過還是禮貌地回以微笑。
「妳好漂亮喔!」喬恩恩語氣天真但誠懇。真的,她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
「謝謝!妳也很漂亮呀。」喬恩恩不但擁有不輸人的美貌,還有她所沒有的幸運,人人都疼她、愛她,就連穆沇也──
邵翊荷苦澀一笑,知道每個人命運不同,老是羨慕喬恩恩,對自己並沒有任何幫助。
「我們還有事,必須先走了,再見!」
邵翊荷略一點頭,目光掠過眾人,沒在穆沇身上多停留,便與身旁的男伴相偕離去。
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另結新歡!她竟然敢──
穆沇捏緊拳頭,忍住想上前一拳打扁豬臉富商,然後搶走邵翊荷的衝動。
其它四人互看一眼,眼眸中出現瞭然的神色。看來說自己沒有溺水的人,只怕早已難逃滅頂的命運!
趁著邵翊荷在餐廳門口等待劉萬新取車的空檔,穆沇滿臉陰沉地走近她,怒聲質問:「邵小姐,對於終身伴侶,妳完全不挑的嗎?這種神豬似的男人妳也要?還是只要是男人,妳都行?」
他實在氣炸了,怪她為何如此作踐自己。就算人是邵文德挑的,她也該曉得拒絕吧?
「不!並非只要是男人都行。」邵翊荷望著他,輕聲回答:「而是只要有錢,什麼人都行。」
這就是她叔父、嬸嬸的想法,只要有錢,他們不在乎將她嫁給誰。如今她就像個快要失去價值的拍賣物品,只要有人願意出大筆金錢買她回家,他們就會高興地將自己賣掉。
她──注定逃不了被拍賣的悲慘命運!
穆沇聽了臉色一變,倏然放開她的手,像甩開燒紅的烙鐵。
是啊!她原本就是這般貪婪勢利、見錢眼開的女人,他何必感到驚訝呢?
他僵冷地用力點頭,諷刺道:「原來如此!原來妳非常欣賞自己的男伴,是我打擾了妳,真是抱歉了!」
說完,他面容冷峻地掉頭離去,不知道身後的女子,始終雙眼含淚,眷戀地望著他的背影遠去。
第八章
最近,邵文德夫婦和劉萬新接觸頻繁,邵翊荷很怕他們真的打算把她嫁給他。
尤其堂妹雅蘭天天在父母耳邊洗腦,告訴他們劉萬新和她有多麼匹配!
其實,邵翊荷心中並不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她不是真的只愛錢,她只是假裝不在乎。
如果她對叔父安排的對象,有任何一絲排斥或反感的想法,那麼她一定無法再偽裝鎮定,所以她對自己催眠,把自己當成一個任叔父操控的木偶,不要有任何想法與情緒。
只要不去想,就不會感到哀傷與可悲!
她仍然深愛穆沇,但他已經很清楚地表達了他的輕蔑和鄙夷。她知道他不可能改變對她的看法,所以懷著對他的愛另嫁他人,已是無可避免的事。
她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發呆,正準備出門的邵雅蘭步下樓來,看見邵翊荷穿著輕便的休閒衣褲站在窗前,未施脂粉就遠勝濃妝艷抹的她,令她妒恨地咬緊下唇。
她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假裝親熱地問:「堂姊,妳怎麼在這裡?今天沒有約會啊?」
「雅蘭。」邵翊荷轉身看見堂妹,有些詫異向來憎恨她的堂妹,今天對她的態度竟如此和善。
邵雅蘭故意左右張望了一下,才刻意問:「堂姊,那位劉先生今天怎麼沒來找妳呢?」
「他到南部出差去了。」邵翊荷平靜地淡然回答。
劉萬新除非出差,否則一定天天黏著她,唯恐她跑掉。
「哎!怎麼妳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不太想他?那位劉先生年紀雖然大了些,但是他這麼疼妳,妳實在很幸運。其實啊,我覺得妳跟他還滿相配的耶!」邵雅蘭掩著嘴,吃吃地竊笑。
她從小對堂姊的厭惡與憎恨,終於在此時找到宣洩的機會。聰明用功又如何?美若天仙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得嫁給一隻癩蛤蟆!
邵翊荷聽了臉色立即刷白,邵雅蘭還視若無睹地繼續說:「堂姊,這可是我們邵家的大喜事,我真為妳高興,等妳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請我當伴娘喔!」
這時,邵文德夫婦正好從外頭回來,一進門就高興地大喊:「翊荷,好消息!好消息啊!」
邵文德快步走向邵翊荷,滿臉笑容地嚷嚷。
自從穆沇甩了她之後,邵文德的臉每天都很臭,雖然劉萬新天天約她見面,顯然對她著迷至極,但邵文德還是不太滿意。
劉萬新再有錢,還是無法相穆沇相比,肥美的大魚吃完魚餌便從容溜走了,那股懊惱和怨氣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很難得的,今天他居然笑得這麼開心,就連他的妻子周湘梅也笑得合不攏嘴。
「叔父,是什麼好消息呢?」邵翊荷不怎麼期待地問。
她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覺悟,叔父口中的好消息,絕不可能是什麼真的好消息。
「有人主動要求,要和妳見面哩!」從邵文德高興的程度研判,這個人應該身價不凡。
「是誰呢?」邵翊荷開始好奇起來。
「妳認識陳方生嗎?」
「陳方生?」邵翊荷快速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片刻後搖搖頭。「我不認識他。」
「奇怪!他是個香港人,非常仰慕妳,所以特地到台灣來,透過商界的朋友和我聯絡,說想和妳見一面。」
「香港人?」邵翊荷又搜尋一遍記憶,但還是一無所獲。「可是我真的沒有印象。」